我愣住。
皇上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陆渊喘着气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沈家旧案……是皇上亲自督办。”
“太子只是……替他跑腿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皇上为什么要查我家？”
陆渊闭上眼。
“因为……你爹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先帝遗诏。”
我腿一软。
直接坐地上了。
遗诏？
我爹怎么会有那玩意儿？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，我骗你干什么？”
陆渊咳了两声。
嘴角渗出血。
“太子想借你的手除掉我，再灭你的口。”
“他想当皇帝，就得先把知道遗诏的人都弄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找我合作，不也是为了遗诏？”
陆渊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……我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又咳起来。
柳絮赶紧递帕子。
他擦了擦嘴。
帕子上全是血。
“因为我发现，我真的欠你的。”
“沈棠，对不起。”
我冷笑。
“现在说这个，晚了。”
“我知道晚了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有点软。
“遗诏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死前，只跟我说了一句‘东西在东边’。”
“东边？”
“东边哪儿？”
“没说。”
搞毛啊。
这什么破线索。
“那太子知道多少？”
“他知道遗诏存在，但不知道在哪儿。”
“所以他留着你的命，想让你帮他找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皇上呢？”
“皇上知道吗？”
陆渊摇头。
“皇上不知道遗诏还在。”
“他以为已经烧了。”
“那你和太子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太子从他爹的密信里看到的。”
“我是从沈家旧部嘴里撬出来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撬了多少人？”
“三个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我心里一寒。
“你杀了我家的人？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他怕消息走漏。”
“所以先下手为强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“沈棠。”
陆渊喊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再掺和了。”
“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等事情过了再出来。”
“你觉得我躲得了？”
“太子会放过我？”
“皇上会放过我？”
“我爹的案子还没翻。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
陆渊看着我。
眼里有点东西。
像是心疼。
又像是无奈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找遗诏。”
“找到了呢？”
“找到了，就翻案。”
“翻不了呢？”
“那就同归于尽。”
陆渊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他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？”
“你都快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割的血，管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气氛有点怪。
“沈姐姐。”
柳絮突然喊我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掀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站着几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腰里挂着刀。
“是太子的人。”
陆渊说。
“他派人来灭口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在醉仙楼等你吗？”
“那是幌子。”
“他根本没打算跟你谈。”
“他想直接动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后院有密道。”
“你从那儿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一个人怎么拖？”
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他推我一把。
我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气得又咳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什么时候能听我一句？”
“什么时候能不那么倔？”
“我倔？”
“你才倔。”
“你全家都倔。”
柳絮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两位……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……”
我瞪了陆渊一眼。
“密道在哪儿？”
“后院假山后面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不走我也不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无奈。
又有点感动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我扶他起来。
他身体很沉。
但还能走。
我们刚走到门口。
外面就传来脚步声。
“快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我们往后院跑。
刚跑到假山。
就听见身后有人喊。
“站住！”
我没回头。
继续跑。
陆渊推开假山上的石头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进去。”
我先把柳絮推进去。
然后扶陆渊进去。
我刚要进去。
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太子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