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自己关在客栈房间里。
一整天。
没吃没喝。
脑子里全是太子那句话——“三天后,我等你答复。”
陆渊。太子。沈家旧案。私兵。
这些事儿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
我真服了。
我一个女人,怎么就被卷进这种破事儿里了?
当初替嫁,是为了活命。
现在倒好,命是保住了,可这日子过得比在将军府还累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谁?”
“客官,楼下有人找您。”小二的声音。
“谁啊?”
“一位姑娘,说是姓柳。”
柳?
我认识姓柳的人吗?
想了半天,没想起来。
“让她上来吧。”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。
穿着素净。
眉眼清秀。
我看了半天。
不认识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沈姐姐,我是柳絮。”
柳絮?
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等等。
柳絮……陆渊的那个白月光?
我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沈姐姐,你别误会。”柳絮连忙摆手,“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什么的?”
“我……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她低着头。
声音很小。
“陆将军他……他快不行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昨天大夫说,他中的毒太深,药引不够,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柳絮眼眶红了。
“沈姐姐,我知道你恨他。可他……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喊你的名字。”
“他说对不起你。”
“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可我还是硬着心肠说:“关我什么事?”
“沈姐姐,求你去看看他吧。”柳絮跪下来,“他快死了,就剩最后一口气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乱得很。
陆渊中毒是假的。
这是太子说的。
可柳絮的样子不像在骗人。
而且太子的话能信吗?
不能。
可陆渊的话就能信吗?
也不能。
我到底该信谁?
“沈姐姐……”柳絮还在哭。
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”我叹口气,“我去。”
我跟着柳絮到了将军府。
府里冷冷清清的。
下人都没几个。
陆渊躺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呼吸微弱。
大夫在旁边摇头。
“将军他……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看着陆渊的脸。
他瘦了很多。
眼窝深陷。
嘴唇发紫。
这……不像是装的。
“陆渊。”我喊他。
没反应。
“陆渊!”
他眼皮动了动。
慢慢睁开。
看见是我,他笑了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
“我……我快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走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手很凉。
凉得吓人。
我心里一软。
没挣开。
“沈棠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我……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太子……太子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眼睛一闭。
手松开了。
“陆渊!”
我慌了。
“大夫!大夫!”
大夫跑过来。
摸了摸脉。
“还有一口气。”
“救他!”
“药引不够。”
“什么药引?”
“至亲之血。”
我二话不说。
拿起桌上的刀。
在手上划了一道。
血滴进碗里。
“够不够?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
大夫把药喂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。
陆渊的呼吸平稳了些。
我松了口气。
坐在床边。
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我到底在干什么?
他不是我的仇人吗?
我为什么要救他?
可看着他快要死了,我心里就是难受。
搞毛啊。
我是不是有病?
“沈姐姐。”柳絮端了杯茶过来,“您喝口茶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茶是热的。
可我心里是凉的。
陆渊刚才说太子什么?
话没说完。
他到底想说什么?
我看着他。
他还在睡。
可眉头皱着。
好像在做什么噩梦。
“陆渊。”我轻声喊他。
他没反应。
“陆渊,你刚才说太子怎么了?”
他还是没反应。
我叹口气。
算了。
等他醒了再说吧。
我站起来。
准备走。
可刚走到门口。
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棠……”
我回头。
陆渊醒了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点光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太子他……他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沈家旧案……不是他查的。”
“那是谁查的?”
“是……是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