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没睡。
天一亮我就出门了。
醉仙楼。
站在门口,抬头看那匾额,烫金大字晃眼。
妈的,进去就是狼窝。
可我得进。
推门。
里头空荡荡的。
没客人。
只有太子一个人坐在二楼雅间。
他看见我,笑。
“沈姑娘来了。”
那笑不对。
太假。
我坐下。
“殿下找我什么事?”
他不急。
慢悠悠倒茶。
“先喝茶。”
“我不渴。”
“那也得喝。”他把杯子推过来,“这茶,是专门为你泡的。”
我盯着那杯茶。
不对劲。
“殿下有话直说。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沈棠,你以为你查到的那些事,是我干的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他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,“是陆渊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逗你干什么?”他放下杯子,“陆渊早就醒了,中毒是假的。他装昏迷,就是想引你回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在乎你。”太子说,“他后悔了。”
“扯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太子站起来,“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“陆渊手里有一样东西,是你沈家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当年参与过一桩旧案。”太子回头看我,“那案子,够你沈家满门抄斩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太子说,“证据就在陆渊手里。他拿那个威胁我,让我帮他。”
“帮你什么?”
“帮他重新夺回兵权。”太子说,“然后……把你抢回去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扔在桌上。
我打开。
是陆渊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沈家旧案,已查实。若太子不从,便以此要挟。”
落款:陆渊。
我手抖。
“他……他真这么干?”
“骗你做什么。”太子说,“沈棠,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哪两条?”
“一是跟我合作,扳倒陆渊。我保你沈家平安。”
“二呢?”
“二……”太子笑,“你嫁给陆渊,然后等着沈家灭门。”
我沉默了。
窗外有风。
吹进来。
冷得很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。”太子说,“你跟我合作,咱们双赢。你不跟我合作,我就把信交给皇上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太子坐下来,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三天后,我等你答复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雅间。
那杯茶还冒着热气。
我端起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喝了一口。
苦。
太苦了。
我放下杯子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,人群熙攘。
可我觉得冷。
从骨头缝里冷。
陆渊……
你到底想干什么?
我走出醉仙楼。
阳光刺眼。
可我觉得天是黑的。
回到客栈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脑子里只有两个字。
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