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街上。
夜风刮得脸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太子和陆渊，到底谁在骗我？
还是说……两个都在骗？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心里好受。
“沈姑娘。”
有人喊我。
我回头。
是个小丫鬟，眼生。
“我家主子请您。”她递上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是太子的笔迹。
“明日午时，醉仙楼见。有重要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家主子是谁？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
我把信揉成一团。
扔在地上。
“不去。”
小丫鬟愣了。
“这……殿下说了，您一定会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。”
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等等。
他说有重要东西……
会不会是陆渊说的密信？
我犹豫了。
小丫鬟还在原地。
“姑娘？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明天我去。”
小丫鬟松了口气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更乱了。
不行。
我不能干等着。
我得先查点什么。
我想到一个人。
陆渊的旧部下，老周。
他以前在陆家当差，后来被赶出来。
听说他知道不少事。
我往城西走。
老周住在一个破院子里。
门没锁。
我推门进去。
他正蹲在院子里喝酒。
看见我，吓了一跳。
“沈……沈姑娘？！”
“老周。”我说，“我问你点事。”
他放下酒杯。
“您说。”
“太子和陆渊，以前有过什么交易？”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我哪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以前是陆渊的贴身护卫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姑娘，您别为难我。”
“我不为难你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实话。”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……太子和将军，早年有过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？”
“军饷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太子帮将军多要了军饷，将军帮太子养私兵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私兵？”
“嗯。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藏在城外庄子里，大概有三千人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太子养私兵？
他想干什么？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闹翻了。”老周说，“将军不想养了，太子不肯放人。两人就结了梁子。”
“所以……陆渊中毒，可能是太子干的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但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。
我站起来。
“多谢。”
“姑娘，您要做什么？”
“查清楚。”我说，“到底谁在耍我。”
走出院子。
月亮挂在头顶。
冷得很。
我裹紧衣服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去见太子。
但得先想好怎么套他的话。
他让我去醉仙楼。
醉仙楼……
那是太子的地盘。
里头全是他的眼线。
我去了，就等于进了他的笼子。
但我必须去。
因为我要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“重要东西”。
还有……
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我往客栈走。
走着走着。
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有人在跟踪我。
我加快脚步。
那人也加快。
我猛地转身。
“谁？！”
没人。
街巷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吹过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不对劲。
我跑起来。
跑到客栈门口。
推门进去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喘气。
窗外。
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明天……
明天会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