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太子站在门口,月光在他身后,脸看不清。
“沈姑娘,这么晚还在将军府?”
声音很轻,但带着笑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我行礼,“陆将军病重,我……来看看。”
“哦?”他跨进门,“孤听说他醒了?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他知道了多少?
“刚醒。”我说,“大夫说毒还没清完。”
太子走到床边,低头看陆渊。
陆渊闭着眼,呼吸均匀,像真的睡着。
“陆将军。”太子叫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他又叫了一声。
还是没反应。
太子转身看我。
“沈姑娘,你和他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打断,“我只是来还人情。”
“还人情?”太子笑了,“你替他割血,守夜,叫还人情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?
“殿下消息真灵通。”我说。
“孤在东宫,什么都知道。”他走近一步,“包括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我没动。
“那殿下说说,我在想什么?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在想,要不要信孤。”
卧槽。
他直接说出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殿下告诉我,我该信你吗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是陆渊写的。
写给北境边军的密信。
内容……是调兵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“他醒了就写信?”我问。
“他不是醒了写的。”太子说,“这信是三个月前写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一直没昏迷。”太子一字一句地说,“他在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回头看向床上的陆渊。
他睁着眼。
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发抖,“你一直在装?”
他点头。
“包括中毒?”
“中毒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早就醒了。我一直在等太子出手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所以……你让我割血,让我守夜,都是演戏?”
“不是。”他挣扎着要坐起来,“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我笑了,“你骗了我三年,现在还要骗我?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太子站在旁边,抱着手看戏。
“沈姑娘,现在你明白了吧?”他说,“陆渊不是好人。孤才是真心要帮你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们两个。
一个骗我三年。
一个利用我扳倒陆家。
我谁都不信。
“你们慢慢玩。”我说,“我走了。”
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陆渊喊我。
“沈棠!别走!”
我没回头。
“你信我最后一次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太子他……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让我装昏迷。”陆渊说,“他让我骗你。他想要你手上的东西。”
我回头看太子。
太子脸沉下来。
“陆渊,你找死。”
“你才找死。”陆渊咳着说,“你让我娶沈棠,让我羞辱她,都是为了逼她恨我,好让她投靠你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我愣住了。
所以……从一开始,就是太子布的局?
包括那封休书?
包括白月光?
“沈棠。”太子说,“别听他胡说。他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陆渊说,“我手里有你和他往来的密信。你要不要看?”
太子脸白了。
我看着他们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我说,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们两个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把我当傻子耍?”
“沈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,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谁的话我都不信。”
我转身走出门。
夜风很冷。
我裹紧衣服。
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还有骂声。
我没回头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要查清楚。
到底谁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