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渊跑出皇陵。
冷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点。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陆渊没回头，拽着我上了马。
“先去祠堂。”
“你爹的牌位底下，真有遗诏？”
“我查了大半年。”
“你爹当年托人带出来的，就藏在沈家祠堂。”
“太子不知道这事。”
我心跳砰砰的。
搞毛啊。
这要是真的……
我爹的死，就有说法了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陆渊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欠你的。”
“三年前娶你，是骗局。”
“我醒过来，看到你守着我……”
“心里不是滋味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沈棠，我以前混蛋。”
“但这次，是真的想帮你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别信。
别信。
可心里还是软了一下。
“到了。”
陆渊勒住马。
沈家祠堂就在前面。
破败的院子，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灰尘呛得咳嗽。
牌位歪歪扭扭摆着。
我爹的牌位在最里面。
“底下。”
陆渊指了指。
我蹲下去。
手有点抖。
掀开牌位底座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陆渊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耍我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见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你昏迷的时候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偷偷来过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被人拿走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谁？”
“太子的人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“还是你？”
陆渊苦笑。
“我要拿了，还带你来干嘛？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瘫坐在蒲团上。
累。
心累。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
陆渊蹲到我面前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你娘当年，也知情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
“她不是病死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陆渊摇头。
“你娘是被灭口的。”
“因为她手里有半张遗诏。”
“半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把遗诏一分为二。”
“祠堂里的是上半张。”
“你娘手里的，是下半张。”
“但下半张，一直没找到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我娘的遗诏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的贴身丫鬟。”
“春桃。”
“她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在城郊的尼姑庵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刚走到门口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太子。
他站在院子里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。
“沈棠。”
“本宫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陆渊。”
“你以为本宫真信你那套？”
“祠堂？”
“本宫早就派人盯着了。”
陆渊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
太子笑了笑。
“沈棠，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你爹的案子，本宫帮你翻。”
“不嫁。”
“那你今天，走不出这个院子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本宫说到做到。”
陆渊冷笑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抖出去？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勾结北狄，私铸龙袍。”
太子脸色一沉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挥手。
护卫拔刀。
我往后退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春桃。
得活着去见春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