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我往后退。
陆渊挡在前面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你真要撕破脸？”
太子笑了。
“撕破脸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棠。”
“本宫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嫁不嫁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不嫁。”
“那你死。”
他挥手。
护卫冲上来。
陆渊拔剑。
“走！”
他喊。
“从后门走！”
我愣了一秒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别管我！”
他推开我。
我跑。
身后是兵器碰撞声。
心跳快炸了。
离谱。
真是离谱。
我跑进后巷。
拐了好几个弯。
终于甩掉追兵。
蹲在墙角喘气。
脑子里全是陆渊最后那句话。
“春桃。”
“在城郊的尼姑庵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往城郊跑。
尼姑庵不大。
藏在山坳里。
我敲门。
一个老尼姑开门。
“施主找谁？”
“春桃。”
“我找春桃。”
“她是我娘的贴身丫鬟。”
老尼姑看了我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走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她在后殿。”
“自己进去。”
我推开门。
一个中年妇人跪在蒲团上。
背影瘦弱。
“春桃？”
她转过头。
满脸皱纹。
眼神浑浊。
“你……你是？”
“我是沈棠。”
“沈家的女儿。”
她愣了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我娘的遗诏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。”
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遗诏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假的？”
“我娘留下的遗诏是假的？”
春桃擦眼泪。
“真的遗诏。”
“在太子手里。”
“你娘留下的那份。”
“是故意写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太子和陆渊互斗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桌子。
“那我爹的案子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爹确实被冤枉了。”
“但遗诏的事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你娘布的局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太子和陆渊各怀鬼胎。”
“所以留了一手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所以陆渊和太子。
都被我娘耍了？
不是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春桃看着我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娘还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写给皇上的。”
“上面写明了太子和陆渊的所有罪证。”
“你娘的笔迹。”
“皇上认得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信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泛黄。
封口完好。
我伸手去接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春桃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她把信塞进我手里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娘的遗愿。”
“就是让你活着。”
“翻案不重要。”
“活着才重要。”
我攥紧信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快走。”
我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。
然后是惨叫声。
我跑进树林。
不敢回头。
信在手里。
烫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