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拎着那盒草莓去便利店。
雨停了,地上还是湿的。
推开门,陈叙不在收银台。一个穿便利店围裙的大姐在往货架上摆面包,看见我,说:“找小陈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今天请假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盒草莓还拎在手上,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。
“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大姐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个保温袋,里面是杯热奶茶,封口膜上写着“林晚”两个字。
我接过来,手心被烫了一下。
“他说什么了吗?”
“没,就说你可能会来。”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喝了一口奶茶,甜得发腻。
草莓盒子在袋子里,我拿出来打开一看——
烂了。
底下那层全软了,有的地方长了白毛,一股酸味冲上来。
我盯着那盒烂草莓看了很久。
真离谱。昨天还好好的。
我把它扔进垃圾桶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,手机震了。
陈叙发来一条消息:“草莓吃了吗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:“我下午回去,你晚上有空吗?”
我打了几个字,又删了。最后回:“草莓烂了。”
他秒回:“那我再买一盒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发完这三个字,我把手机塞进兜里。
回到家,我打开冰箱,空的。那盒草莓的位置现在放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。
我坐在床边,想起昨晚他发的那张雨夜照片,还有那句“晚安,林晚”。
妈的,真有你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陈叙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你好,我是昨晚地铁上掉草莓的那个姑娘。你能把草莓还给我吗?那盒草莓对我很重要。”
我盯着那条短信,手指有点僵。
草莓已经扔了。
而且——她怎么知道我电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