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墨愣住了。
眼前这个老头，白袍白发，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祖宗？”
“怎么，不像？”老头捋了捋胡子，“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。”
褚明远从车里探出头，一脸警惕。
“许墨，别信他。这老头突然出现在路上，太诡异了。”
许墨没理他，盯着老头。
“你说你是我祖宗，那你知道我爷爷在哪吗？”
老头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许青山那小子……失踪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许墨皱眉，“我问的是你知道什么线索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最后去的地方，是昆仑山古墓。但那地方，只有许家血脉能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——那古墓里，除了你爷爷要找的东西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曾祖。”
许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曾祖？他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老头冷笑，“你许家的事，你懂个屁。”
褚明远插嘴：“那你是谁？你也是许家人？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是许天罡。”
“你不是在封印里吗？”许墨问。
“封印的是我的心魔，不是我本人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肉身一直在外面游荡，找破解之法。”
许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白玄说的话——青袍当年走火入魔，被封印的是心魔。
那眼前这个……是真的祖宗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许墨突然笑了，“我祖宗在封印里，你跑出来说你是他？证据呢？”
老头也不急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许墨在旧宅找到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信物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手里那块是假的，我让人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的在你爷爷身上。”老头眼神暗了暗，“他带着它进了古墓，再没出来。”
许墨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，你们一个个说话跟打哑谜似的。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上车，路上说。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拉开车门，自己坐了进去。
褚明远看着许墨。
许墨点点头。
车重新启动。
老头坐在后座，闭着眼睛。
“你爷爷失踪前，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信上说，他发现了地球修真势力的秘密，要去古墓里拿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只说，那东西能解开飞升的真相。”
许墨心头一紧。
飞升……
“我飞升失败，是你在搞鬼？”
老头睁开眼。
“不是我在搞鬼，是你爷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怕你飞升后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老头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说，地球需要你。”
许墨沉默了。
车窗外，树影飞速后退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一切太操蛋了。
修真界炼体十年，好不容易要飞升，结果被自己爷爷坑了。
回来发现公司快没了，家人被绑架，祖宗被封印，爷爷失踪，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祖宗的祖宗拦路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褚明远开着车，突然问。
“老头，你说你是许天罡，那你知不知道，青袍背后那个魔头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个魔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你曾祖的怨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曾祖当年炼体走火入魔，把自己封印在地下。怨念成形，成了魔头。”
许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曾祖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“活着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他已经不是你曾祖了。”
车里的空气，突然冷了下来。
许墨看着窗外。
昆仑山，就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