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医院的时候，走廊里站着我妈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我来了，张嘴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妈，我爸呢？”
“在病房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说是心梗，抢救过来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不对，是半口气。
因为我妈的表情不对。
“还有别的事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爸昏迷的时候，一直在说胡话。”
“什么胡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许家要完了。”
“还说……你爷爷不是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说，青袍和白玄都是棋子，真正下棋的人还没露面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爸啊。”
“不是，我是说，他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前从来没提过这些事。”
我走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脸色发白。
眼睛闭着，但眉头皱着。
像是在做梦，又像是在做噩梦。
我坐在床边。
握住他的手。
有点凉。
“爸。”
他眼皮动了动。
没睁眼。
我又叫了一声。
“爸。”
他慢慢睁开眼。
看见是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些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爷爷失踪那天，其实我在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爷爷来找我。”
“他说他要去昆仑山古墓。”
“让我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我问为什么。”
“他说，许家的秘密，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走了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可是爷爷失踪的时候，你不是说你在出差吗？”
我爸苦笑。
“我说谎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别说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穿白衣服的老人。”
白玄？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“白发，灰袍。”
“看着像个道士。”
“他跟我说，你爷爷的事，不要声张。”
“否则会有麻烦。”
“你就信了？”
“我当时不信。”
“但他给了我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我爸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跟我从旧宅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“他说，这是许家的传家宝。”
“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
“让我在你成年之后给你。”
“但我觉得不对劲，就一直没给。”
我拿起玉佩。
手感温润。
但跟我那块不一样。
这块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封”。
“封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封什么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跟你爷爷失踪有关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爸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这些事我来处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许家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出病房。
手机响了。
是褚明远。
“喂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那个号码的归属地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昆仑山。”
“具体位置呢？”
“古墓入口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就是你们之前去的那个古墓。”
“号码的信号最后一次出现，就在那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没了。”
“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有人在我之前进了古墓。
而且，那个人知道我爸会出事。
卧槽。
这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