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盯着图纸。
手在抖。
妈的，这东西太超前了。
灵气压缩腔，弹道稳定翼，连瞄准镜的镜片曲率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图纸……谁画的？”
陈老没说话。
指了指自己。
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旧画像。
“我和他。”
“顾长空画的结构，我算的数值。”
“三十年前，我们差点成功了。”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差点？”
“差在哪儿？”
陈老眼神暗了。
“材料。”
“灵气炮的炮管，需要一种特殊的金属。”
“叫‘星陨钢’。”
“整个青云宗，只有一块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藏经阁地底。”
“被宗主锁着。”
“钥匙在他脖子上。”
卧槽。
这不是让他去偷吗？
“你让我去藏经阁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陈老点头。
“不只是。”
“藏经阁里还有顾长空留下的笔记。”
“关于铁甲军团的构想。”
“你看了，就知道该怎么走。”
顾北辰把图纸卷好。
塞进怀里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我去。”
陈老突然按住他肩膀。
“小心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锦衣青年的师父。”
“叫赵无极。”
“他是宗主的亲信。”
“当年杀顾长空，就是他动的手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紧。
“他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你的破甲一号，他见过图纸。”
“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——”
“会再杀一次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陈老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顾长空死前，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铁甲军团不是靠灵气。”
“是靠人。”
“没有忠诚的士兵，再强的武器也是废铁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这句话，跟他在地球上学到的第一课一模一样。
“谢了。”
他走出门。
月光很冷。
身后传来陈老的声音。
“明天辰时。”
“藏经阁见。”
顾北辰没回头。
他脑子里全是图纸上的线条。
还有那句话。
靠人。
不是靠灵气。
他忽然笑了。
妈的。
这世界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北辰来到藏经阁。
门口站着两个守门弟子。
“令牌。”
他掏出陈老给的令牌。
弟子检查了一下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只能在一楼。”
“二楼以上，需要宗主手令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推开门。
藏经阁里很安静。
书架很高。
上面全是发黄的卷轴。
他假装找书。
眼睛却在扫地面。
陈老说地底有星陨钢。
入口在哪儿？
忽然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炼器师？”
顾北辰回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儿。
穿着黑袍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是？”
“赵无极。”
顾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见过赵前辈。”
赵无极盯着他。
“听说你造了个投石机？”
“小玩意。”
“不值一提。”
赵无极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是吗？”
“我听说，那东西跟三十年前的一样。”
顾北辰脑子飞快转。
“前辈说笑了。”
“我哪见过三十年前的东西。”
赵无极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盯得他心里发毛。
“你最好没见过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他伸手。
拍了拍顾北辰的肩膀。
“会死得很惨。”
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顾北辰松了口气。
但心跳还是很快。
妈的。
这地方太危险了。
他继续找入口。
终于，在角落的书架后面。
发现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掀开。
下面是个黑洞。
有台阶。
他往下走。
越走越深。
忽然。
前面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愣住了。
不是星陨钢。
而是一具骸骨。
骸骨手里握着一块玉简。
玉简上刻着几个字。
“顾长空绝笔。”
顾北辰脑子嗡地一声。
陈老不是说顾长空被杀了？
尸体怎么会在这儿？
他拿起玉简。
贴到额头。
一股信息涌入脑海。
“师弟，当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杀我的人，不是外人。”
“是宗主。”
“他想要星陨钢，想造灵气炮，想统治整个修真界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他就让赵无极杀了我。”
“陈老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他的家人，在宗主手里。”
顾北辰手抖得厉害。
妈的。
陈老骗了他。
不是赵无极动的手。
是宗主。
而且陈老的家人被扣着。
那他为什么还要帮自己？
玉简里还有一句话。
“如果你能活着离开，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他叫铁手。”
“在铁矿山。”
“他知道怎么造铁甲军团。”
顾北辰把玉简塞进怀里。
转身要走。
忽然。
上面传来声音。
“有人下去了！”
“快！”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完了。
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