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盯着那片火光。
心里发凉。
陈老。
他冲出客栈，街上已经乱成一团。有人喊“青云宗走水了”，有人拎着水桶往那边跑。
顾北辰逆着人流往前冲。
不是吧，这老头刚放我走，自己就出事了？
他跑得飞快。
快到青云宗山门的时候，看到火光是从藏经阁方向烧起来的。火势很大，半边天都红了。
山门口守着几个弟子，拿着剑，神色慌张。
“让开！”顾北辰喊。
“你谁啊？”一个弟子拦住他。
顾北辰掏出陈老给的令牌。
弟子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陈老的令牌？你不是被通缉了吗？”
“通缉个屁！”顾北辰推开他，冲进山门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“抓住他！”
顾北辰不管。
他直奔藏经阁。
火越来越大了。
藏经阁的木门已经被烧塌了半边，里面噼里啪啦响着，热浪扑面。
“陈老！”顾北辰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他咬了咬牙，冲进火里。
热得要命。
烟呛得睁不开眼。
顾北辰弓着腰，用手捂着口鼻，往里面摸。
“陈老！”
还是没声音。
他摸到藏经阁里面，看到地上躺着个人。
是陈老。
身上全是血。
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顾北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蹲下来，伸手探了探陈老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真有你的，宗主。
顾北辰咬着牙，把陈老身上的剑拔出来。
剑身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赵”。
赵无极。
他把剑揣进怀里，站起来。
火越来越大了。
头顶的横梁开始往下掉。
得赶紧走。
顾北辰转身往外跑。
刚跑到门口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锦衣青年。
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弟子。
“哟，这不是顾大师吗？”锦衣青年冷笑，“怎么，来救你的老相好？”
“滚开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锦衣青年拔剑，“今天你别想活着出去！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把剑。
“认识这个吗？”
锦衣青年看了一眼，脸色一变。
“赵师叔的剑？怎么在你手里？”
“陈老死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赵无极杀的。”
锦衣青年愣住。
身后的弟子们也面面相觑。
“你胡说！”锦衣青年喊，“赵师叔怎么会杀陈老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顾北辰把剑扔过去。
锦衣青年接住剑，看了看。
“这……”
“剑上还有血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可以去验。”
锦衣青年脸色铁青。
“就算这样，你也别想走！”
“行啊。”顾北辰冷笑，“那你就留着我。等宗主来了，看他是先杀我，还是先杀你这个知道真相的。”
锦衣青年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来。
顾北辰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锦衣青年的声音：“让他走！”
顾北辰没回头。
他出了山门，一路狂奔。
跑到镇上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他找了个破庙，躲进去。
掏出地图看了看。
铁矿山在青云宗北边，要走三天。
路上还有三个关卡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。
陈老给的。
现在陈老死了。
这个令牌，还能用吗？
顾北辰靠在墙上，闭了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陈老躺在地上的样子。
还有那把剑。
赵无极。
宗主。
你们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