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的声音从洞口传来。
“里面的人，出来。”
顾北辰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么快就堵上门了。
铁手拔出刀，挡在顾北辰前面。
“你们先走，我拖住他。”
“拖个屁。”顾长空说，“这地牢就一个出口。”
老头突然笑了。
“其实还有一个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什么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这地牢下面，有条暗道。”老头说，“通往北荒深处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铁手急了。
“你们也没问啊。”
顾北辰真想骂人。
但不是时候。
“暗道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墙角的一块石板。
“搬开它。”
铁手冲过去，用力一推。
石板纹丝不动。
“有阵法。”铁手说。
赵无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北辰脑子飞快转着。
阵法……灵气……
他掏出怀里的灵石。
“用这个试试。”
他把灵石按在石板上。
嗡——
石板震动了一下。
但还是没开。
“不够。”顾长空说，“需要更强的灵气。”
顾北辰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头突然走到石板前，伸出手。
“我来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铁手问。
“我活了一百多年，这点灵气还是有的。”
老头把手按在石板上。
轰——
石板裂开一条缝。
然后缓缓下沉。
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走。”老头说。
顾北辰第一个跳下去。
铁手扶着顾长空跟上。
老头最后一个下来。
石板重新合上。
地道很窄，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顾北辰摸黑往前走。
突然，他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。
老头倒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老头喘着气。
“灵气耗尽了。”
“那你还逞能？”铁手骂道。
老头笑了笑。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别废话，我背你。”
铁手把老头背起来。
继续往前走。
地道很长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终于看到光亮。
出口是一片荒原。
风沙漫天。
顾北辰爬出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青云宗的方向，已经看不见了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铁手问。
顾北辰看向顾长空。
“你说。”
顾长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能帮我们造铁甲战车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顾北辰追问。
“我儿子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顾长空说，“他叫顾铁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在北荒深处的铁匠铺。”
铁手也愣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有个儿子？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顾长空说，“在我被抓之前。”
“那他现在多大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二十八。”
“你被抓了三十年，你儿子二十八岁？”铁手算着，“那你被抓之前，他就出生了？”
“对。”顾长空说，“但我从来没告诉过他，我是他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他卷进来。”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。
这信息量有点大。
“那他现在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长空说，“但我们必须去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他，能看懂你手里的那张图纸。”
顾北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气炮图纸。
“他懂炼器？”
“他比我还懂。”顾长空说，“我所有的东西，都留给了他。”
铁手插嘴：“那我们去哪找他？”
“北荒铁匠铺。”顾长空说，“就在前面三十里。”
顾北辰看了一眼天色。
快黑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四人继续赶路。
风沙越来越大。
顾北辰心里想着顾铁这个人。
二十八岁。
懂炼器。
能看懂图纸。
这他妈不就是天选队友吗？
但心里也有点不安。
万一顾铁不认这个爹呢？
万一他不愿意帮忙呢？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半个时辰后。
他们看到了一座破旧的铁匠铺。
门口挂着招牌：顾家铁铺。
一个年轻人正在打铁。
赤裸着上身。
肌肉结实。
顾长空站在远处，看着那个年轻人。
眼眶红了。
“就是他。”
顾北辰走过去。
“你好。”
年轻人抬起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顾北辰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认识你爹。”
年轻人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就在那边。”
年轻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看到了顾长空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我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被关在地牢里三十年。”
年轻人盯着顾长空。
顾长空走过来。
“铁儿。”
年轻人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铁儿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叫我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爹。”
年轻人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他妈是谁啊？”
“我真的是你爹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顾长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年轻人接过玉佩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因为你娘在临死前，把它交给了我。”
年轻人蹲在地上。
哭了起来。
顾北辰站在一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铁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让他们父子俩说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一边。
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帮我们？”铁手问。
“会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顾长空的儿子。”
铁手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年轻人站起来。
走到顾北辰面前。
“你叫顾北辰？”
“对。”
“听说你想造铁甲战车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热。
“好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要杀了赵无极。”
顾北辰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成交。”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所有人回头。
一队人马正朝这边冲来。
领头的是赵无极。
“操。”铁手骂道。
“他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顾北辰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快走。”
但来不及了。
赵无极已经冲到了面前。
“顾北辰。”他笑着说，“你以为你能跑掉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“交出顾长空，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“做梦。”
赵无极笑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举起手。
身后的修士纷纷拔剑。
顾北辰握紧拳头。
这回。
真他妈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