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顾北辰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，还有铁手粗重的呼吸。
老头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很稳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快了。”老头说。
声音在洞里回荡，像有回音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前面突然有光。
是火把。
墙上插着一支，火光摇摇晃晃。
火把下面，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低着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破烂得不成样子。
顾北辰心里一紧。
“顾长空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那人抬起头。
脸很瘦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盯着顾北辰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
“又来了一个送死的？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铁手冲上去。
“长空！是我！铁手！”
那人愣了愣。
“铁手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救你。”铁手说。
顾北辰走近几步。
“你就是顾长空？”
顾长空打量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顾北辰。”
“姓顾？”顾长空的眼神变了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你留下的玉简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在藏经阁找到的。”
顾长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老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被赵无极杀的。”
顾长空闭上眼睛。
“该来的还是来了。”
铁手急了。
“别说这些了，先出去再说。”
顾长空摇头。
“出不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这地牢是宗主亲手布置的阵法。”顾长空说，“没有他的令牌，谁也出不去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“令牌我有。”他掏出陈老给的那块。
顾长空看了一眼。
“那是青云宗的通行令牌，不是地牢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铁手问。
顾长空没说话。
他盯着顾北辰，突然问：“你真的是炼器师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那你会造什么？”
“投石机，火炮，铁甲战车。”
顾长空的眼睛又亮了。
“铁甲战车？”
“对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留下的图纸我看了。”
“那你觉得能造出来吗？”
“能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顾长空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是真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就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顾北辰还想问，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脚步声。
从洞口方向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顾北辰握紧拳头。
不是吧。
这么快就追来了？
脚步声在拐角处停下。
然后是一个声音。
“里面的人，出来。”
顾北辰听出来了。
是赵无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