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更大了。
顾北辰眯着眼，跟在铁手后面。
脚底下全是沙子，走一步陷半步。
累。
真他妈累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二百八十里。”铁手头也不回。
顾北辰喘了口气。
二百八十里。
靠两条腿走？
“不能弄个代步的？”
铁手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北荒没有灵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灵气稀薄。”铁手说，“灵兽待不住。”
顾北辰愣了下。
灵气稀薄？
他掏出怀里的灵石，握了握。
确实，感觉不到多少灵气波动。
“那顾长空怎么撑下来的？”
铁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顾北辰想骂人。
妈的，又卖关子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铁手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灰败，像死人一样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铁手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继续走。
脚步有点晃。
顾北辰跟上去，心里有点不安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。
风沙突然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“不对劲。”铁手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顾北辰环顾四周。
黄沙，碎石，光秃秃的山丘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就是不对劲。
像被人盯着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铁手压低声音。
话音刚落，前方沙丘上出现一个人影。
白袍。
长剑。
顾北辰心里一紧。
“赵无极？”
人影走近。
不是赵无极。
是个老头。
瘦得像根竹竿，脸上全是褶子。
“铁手。”老头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铁，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铁手脸色一变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认识我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认识你。”
他看向顾北辰。
“你就是那个炼器师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老头笑了笑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铁手问。
“带你们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长空。”
顾北辰和铁手对视一眼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老头转身就走。
铁手没动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头停下，回头。
“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铁手沉默。
顾北辰咬了咬牙。
妈的。
赌一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铁手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总比在这瞎走强。”
铁手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们跟着老头，往北走。
走了没多远，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顾北辰一看。
前面什么都没有。
还是黄沙和碎石。
“到哪了？”
老头没说话，伸手在空中一划。
空气像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地牢入口。”老头说。
顾北辰愣住。
我操。
这是阵法？
“进去吧。”老头说。
铁手先迈步。
顾北辰跟在后面。
走进洞口的一瞬间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风沙又起来了。
远处，好像有个人影。
但看不清是谁。
他来不及多想，就被黑暗吞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