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车跑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顾北辰才停下来。
顾念躺在后头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铁手，看看他。”
铁手跳下车，检查了一下。
“灵气震伤，暂时死不了。”
“暂时？”
“得找个地方让他养伤。”铁手皱眉，“北荒这边，就一个地方能躲——矿洞。”
“哪个矿洞？”
“我当年和顾长空待过的。”
顾北辰没犹豫。
“带路。”
战车又开了半个时辰。
矿洞藏在山坳里，入口被石头堵着。
铁手搬开几块石头，露出个黑漆漆的洞。
“进去。”
顾北辰把顾念抱下车，铁手把战车也推了进去。
洞里很暗。
铁手点了个火折子。
“这地方有灵气吗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有。”铁手指了指洞壁，“这整座山都是灵铁矿。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灵铁矿？
他走过去，摸了摸洞壁。
石头里嵌着细碎的晶体，闪着微光。
“这东西能提炼灵气？”
“能。”铁手说，“但提炼起来很麻烦，得用阵法。”
“阵法……”
顾北辰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。
如果用灵铁矿做灵气核心，是不是就不用担心能源问题了？
“搞毛啊，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“想到什么？”铁手问。
“灵气核心的材料。”顾北辰说，“灵铁矿就是现成的。”
铁手摇摇头。
“没用的，灵铁矿提炼出来的灵气，不稳定。”
“怎么不稳定？”
“容易爆炸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爆炸就对了。”
“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？”
铁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比你爹还疯。”
顾北辰没接话。
他走到洞深处，发现墙上刻着字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铁手凑过来。
“顾长空留下的。”
字很潦草，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灵铁矿……灵气核心……爆炸……”
顾北辰读着读着，脸色变了。
“他试过？”
“试过。”铁手说，“差点把自己炸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放弃了。”
顾北辰盯着墙上的字。
顾长空写得很详细——灵铁矿提炼灵气的方法、核心的结构、爆炸的原因。
最后一行字是：
“这条路走不通。”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不通？”
“走不通。”铁手说，“所以他才去北荒地牢，找别的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铁手摇头，“他没说。”
顾北辰看着墙上的字，突然觉得有点离谱。
顾长空研究了三十年，最后说走不通。
那他怎么办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顾北辰转身，走到顾念身边。
顾念还在昏迷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“明天吧。”铁手说，“你先歇会儿，我守着。”
顾北辰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灵铁矿的事。
顾长空说走不通，但万一呢？
万一他漏了什么？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顾北辰被声音吵醒。
“谁？！”
铁手站起来。
洞口有脚步声。
“是我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顾北辰眯起眼睛。
洞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那个带他们找地牢的神秘老头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顾北辰问。
老头笑了笑。
“这北荒，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他走进来，看了看顾念。
“受伤了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年轻人，别这么冲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“这个，你用得着。”
是个玉简。
顾北辰接过来。
“什么玩意？”
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顾北辰把灵气注入玉简。
里面是一张图纸。
灵铁矿的提炼阵法。
但跟顾长空刻在墙上的不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顾长空没走完的路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替他走完了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！”
老头停下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跟你爹，长得真像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洞口。
顾北辰追出去。
外面已经没人了。
只有风沙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回到洞里，铁手问他：
“那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北辰看着玉简，“但他给了我这个。”
铁手凑过来看。
“这阵法……”
“能行吗？”
铁手看了半天。
“行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铁手说，“但这东西，需要很多灵石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起码一百块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他怀里只有十几块。
“去哪弄灵石？”
铁手想了想。
“有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青云宗的灵石矿。”
顾北辰看着铁手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？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去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