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身后传来铁手的吼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石壁的震动。
妈的。
他跑。
跑得很快。
灵石在怀里硌得生疼。
但他不敢停。
赵无极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陈老告诉我的。”
陈老没死？
不对。
陈老死了。
他亲眼看到的。
那赵无极怎么知道的？
顾北辰停下来。
喘气。
他蹲在墙角。
想。
陈老临死前……
他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信里写了什么？
他没看。
当时没时间。
现在看？
他从怀里掏出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北辰亲启”。
字很潦草。
像赶时间写的。
他撕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：
“铁手不可信。”
就五个字。
顾北辰愣住了。
铁手不可信？
铁手是顾长空的旧友。
铁手带他来救人的。
铁手刚才还挡在他前面。
怎么不可信？
他继续往下看。
纸背面还有字。
“他欠宗主的命。”
“三十年前的事。”
“他出卖了顾长空。”
操。
顾北辰手抖了一下。
铁手出卖了顾长空？
那他现在……
是在演戏？
他回头看裂缝。
那边已经没动静了。
铁手死了？
还是……
他不敢想。
他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不能回去。
回去就是送死。
但铁手……
算了。
他咬牙。
继续往前跑。
跑出地牢。
外面风沙很大。
他眯着眼。
看到远处有个黑影。
走近了。
是那个老头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铁手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北荒深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顾长空不在那个地牢。”
顾北辰瞪着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地牢是假的。”
“铁手带你来的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顾北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铁手骗了他？
那顾长空在哪？
老头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边。”
“三百里外。”
“有个真正的牢。”
“只有宗主知道位置。”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是顾长空的师父。”
老头说。
“我叫陈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