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师下楼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小乐。
“沈老师，我到了。”
“到哪儿？”
“补习班楼下。”
沈老师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不来吗？”
“我。”
小乐在电话那头顿了顿。
“我听说今晚有蛋糕。”
沈老师笑了。
“上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转身往回走。
刘子豪在楼梯口等他。
“谁啊？”
“小乐。”
“卧槽，他真的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刘子豪笑了。
“妈的，我还以为他真不来了。”
沈老师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。
看见小乐站在那儿。
背着书包。
低着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小乐抬起头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爸妈又吵架了。”
沈老师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然后我就跑出来了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我想来这里。”
沈老师伸手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蛋糕还没切。”
小乐点点头。
跟着他走进来。
教室里。
所有人都在。
李婷婷坐在角落里。
她爸站在她旁边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好像在等电话。
刘子豪他爸坐在另一边。
一个人。
看着窗外。
沈老师走到讲台前。
“好了。”
“人齐了。”
“晚会。”
“继续。”
李婷婷突然站起来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想看那面墙。”
沈老师看着她。
“去吧。”
李婷婷走到墙边。
伸手。
摸那行字。
“不想长大。”
她爸也走过来。
站在她身后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当年。”
“也写过吗？”
“写过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写的是。”
“我不想当大人。”
李婷婷回头看他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她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还是不想当大人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但我会努力当个好爸爸。”
李婷婷笑了。
她伸手。
在墙上。
在那行字旁边。
又写了一行。
“我想长大。”
然后。
她回头。
看沈老师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好像有点想长大了。”
沈老师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然后。
他转头。
看窗外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但。
那面墙。
好像。
真的在发光。
他听见身后有人喊。
“蛋糕来了。”
他回头。
看见小乐端着蛋糕走进来。
蛋糕上。
插着一根蜡烛。
“谁点的蜡烛？”
“我。”
李婷婷说。
“我想许个愿。”
沈老师看着她。
“许吧。”
李婷婷闭上眼睛。
然后。
她睁开。
吹灭了蜡烛。
“许的什么愿？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沈老师笑了。
然后。
他听见身后。
有人喊。
“沈老师。”
他回头。
看见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写“我不想当大人”的人。
他手里。
拿着一幅画。
“这个。”
“给你。”
沈老师接过来。
打开。
画上。
是一面墙。
墙上。
写着。
“不想长大。”
然后。
旁边。
写着。
“谢谢。”
沈老师愣住了。
他抬头。
看那个人。
那个人笑了笑。
“我。”
“我画了一晚上。”
“送给你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让我。”
“让我又看到了那面墙。”
沈老师没说话。
他低头。
看那幅画。
然后。
他听见身后。
有人喊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该你许愿了。”
他回头。
看见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走到蛋糕前。
闭上眼睛。
然后。
他睁开。
吹灭了蜡烛。
“许的什么愿？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所有人笑了。
然后。
沈老师听见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一看。
是前妻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女儿。”
“女儿说。”
“她想去看看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也想看那面墙。”
沈老师愣住了。
他抬头。
看那面墙。
墙上。
那行字还在。
但旁边。
多了很多行。
“我想长大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我不想当大人。”
“但我会努力。”
沈老师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让她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回头。
看所有人。
“好了。”
“晚会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蛋糕。”
“切起来。”
所有人笑了。
然后。
沈老师听见身后。
有人喊。
“沈老师。”
他回头。
看见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写“我不想当大人”的人。
他手里。
拿着一幅画。
“这个。”
“给你。”
沈老师接过来。
打开。
画上。
是一面墙。
墙上。
写着。
“不想长大。”
然后。
旁边。
写着。
“谢谢。”
沈老师愣住了。
他抬头。
看那个人。
那个人笑了笑。
“我。”
“我画了一晚上。”
“送给你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让我。”
“让我又看到了那面墙。”
沈老师没说话。
他低头。
看那幅画。
然后。
他听见身后。
有人喊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该你许愿了。”
他回头。
看见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走到蛋糕前。
闭上眼睛。
然后。
他睁开。
吹灭了蜡烛。
“许的什么愿？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所有人笑了。
然后。
沈老师听见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一看。
是前妻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女儿。”
“女儿说。”
“她想去看看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也想看那面墙。”
沈老师愣住了。
他抬头。
看那面墙。
墙上。
那行字还在。
但旁边。
多了很多行。
“我想长大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我不想当大人。”
“但我会努力。”
沈老师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让她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回头。
看所有人。
“好了。”
“晚会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蛋糕。”
“切起来。”
所有人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