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妻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蛋糕。
沈老师看着她。
“进来吧。”
前妻走进来。
她看了看墙上的画。
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都是孩子们画的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前妻没说话。
她走到墙边。
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字。
“不想长大。”
她念出来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当年也写过。”
沈老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也在墙上写过。”
“在另一个补习班。”
“那时候。”
“我爸也打我。”
沈老师看着她。
第一次听她说这个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再也没回去。”
前妻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看到你发的照片。”
“我就想来看看。”
沈老师走过去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
“要不要也写一个？”
前妻愣了一下。
“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沈老师递给她一支粉笔。
前妻接过。
在墙上写。
“我不想当大人。”
写完了。
她看着那行字。
忽然哭了。
沈老师抱住她。
女儿在一边看着。
“妈妈不哭。”
“妈妈不哭。”
前妻擦了擦眼泪。
“没事。”
“妈妈没事。”
这时候。
门又响了。
沈老师回头。
看见李婷婷父亲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写点东西。”
沈老师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李婷婷父亲走进来。
看见墙上的字。
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都是大家写的。”
“你也写一个吧。”
李婷婷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拿起粉笔。
在墙上写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婷婷。”
写完了。
他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沈老师走过去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这时候。
刘子豪父亲也来了。
他看见墙上的字。
笑了。
“这墙。”
“跟我当年的一样。”
他拿起粉笔。
在角落里写。
“我不想当大人。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
沈老师看着他。
“你当年。”
“也写过？”
“写过。”
“写过好多。”
“后来被我爸打了。”
“再也没写过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现在。”
“终于又写了。”
沈老师看着墙上的字。
忽然觉得。
这墙。
活了。
上面有所有人的故事。
有所有人的黄昏。
他转身。
看见前妻和女儿坐在一起。
女儿在吃蛋糕。
前妻在笑。
他忽然。
想哭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走到墙边。
拿起粉笔。
在角落里写。
“黄昏。”
“还在。”
写完了。
他回头。
看见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他笑了。
“好了。”
“黄昏画完了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吃蛋糕吧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
笑声在补习班里回荡。
沈老师看着墙上的字。
忽然。
发现一个问题。
墙上的字。
变多了。
而且。
有些字。
是新的。
他走过去。
仔细看。
发现一行字。
“我不想回家。”
字迹很熟悉。
是李婷婷的。
但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但我想看看黄昏。”
字迹很陌生。
不是李婷婷的。
也不是任何人的。
沈老师愣住了。
“这是谁写的？”
他问。
大家都摇头。
沈老师看着那行字。
忽然。
门又响了。
他回头。
看见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校服。
看起来三十多岁。
但眼神。
像孩子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我也。”
“想写一行字。”
沈老师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“二十年前的。”
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