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，沈默正蹲在走廊尽头喘气。
身后的丧尸群还在追。
他妈的，没完了是吧。
突然，走廊左侧那扇铁门自己开了。
里头伸出一只手——惨白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不是吧？
沈默本能地一记肘击砸过去。
“别打！”
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，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是人？
他收住力，门缝里露出一张脸——瘦得脱相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。
“进来，快！”
沈默回头看了眼，丧尸已经拐过弯了。
他闪身进门，反手把门锁死。
门板被撞得砰砰响。
“谢了。”沈默靠着墙喘气。
那人没理他，转身就往里走。
沈默这才看清，这是个实验室——破旧，满地碎玻璃，墙角堆着几台报废的仪器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沈默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那人蹲在墙角，翻找什么东西，“等死吗？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盯着那人后背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外面的丧尸撞了几下门就不动了。
“它们怕这地方？”沈默皱眉。
“怕？”那人回过头，咧嘴笑了一下，“是怕我。”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看见那人嘴角有血。
新鲜的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站起来，手里攥着一管针剂，“我就是饿了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，手按上腰间的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那人歪了歪头，“我是第一批感染者。”
沈默瞳孔一缩。
“但我不一样。”那人把针剂举到眼前，“我能控制它。”
“控制？”
“对。就像你养的那只丧尸一样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别惊讶。”那人把针剂扔过来，“这玩意儿能让你也做到。”
沈默没接，针剂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那人舔了舔嘴唇，“病毒不是灾难，是进化。”
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。
死寂。
沈默盯着地上那管针剂，又看看面前这个自称感染者的人。
他妈的，这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“你叫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名字？”那人笑了，“叫我老鬼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撞穿了墙壁。
老鬼脸色一变：“操，它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些不想进化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