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撞击声停了。
死寂。
沈默盯着地上那管针剂，又看看老鬼。
“不想进化的人？”他问。
老鬼没回答，耳朵动了动，像在听什么。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整齐。
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。
“妈的。”老鬼骂了一句，“他们来得真快。”
沈默握紧刀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不多。”老鬼说，“但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拐角处冒出几个人影。
全副武装。
枪口对准这边。
“别动！”领头的大喊，“放下武器！”
沈默没动。
他看了眼老鬼。
老鬼咧嘴一笑，突然抓起地上的针剂，朝自己胳膊扎去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沈默喊。
针剂推完。
老鬼眼睛瞬间变红。
皮肤下血管凸起，像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操——”
沈默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老鬼已经冲了出去。
速度太快。
那几个人开枪，子弹打在他身上，跟打在水里似的。
老鬼扑倒领头的人，一口咬下去。
血喷出来。
沈默愣了两秒。
然后他转身就跑。
“别跑啊！”老鬼在后面喊，“我帮你解决他们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妈的，这人是真疯了。
走廊拐弯，前面是个铁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各种仪器，屏幕亮着。
中间有个玻璃罐，泡着一具尸体。
沈默停下脚步。
那尸体睁着眼睛。
眼珠是灰色的。
像丧尸。
但尸体胸口有伤疤。
手术的痕迹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身后传来老鬼的声音。
沈默转身。
老鬼站在门口，嘴角还带着血。
“他们想复制病毒。”老鬼说，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复制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走进来，“病毒不是自然产生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有人故意放出来的。”老鬼指着玻璃罐，“这是第一批试验品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些不想进化的人。”
沈默皱眉：“你刚才也这么说。到底谁是敌人？”
老鬼笑了：“敌人？没有敌人。只有两种人——想进化的，和不想进化的。”
“那你属于哪种？”
“我？”老鬼舔了舔嘴唇，“我属于第三种。”
“第三种？”
“我想控制进化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问：“你刚才给我那管针剂，是什么？”
“能让你像我一样。”老鬼说，“控制病毒。”
“副作用呢？”
“会饿。”老鬼笑得更大了，“特别饿。”
沈默看着他的眼睛。
红得吓人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会的。”老鬼说，“等你看到真相的时候。”
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。
老鬼脸色一变：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些不想进化的人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“走不走？”老鬼问。
“走。”
沈默看了眼玻璃罐里的尸体。
那尸体好像动了一下。
他妈的。
这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