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撞开了。
不是推开的，不是用钥匙开的。
是炸开的。
铁门飞进来，砸翻两张桌子。沈默后退两步，刀横在胸前。
老鬼站在他旁边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穿白大褂，戴眼镜，看着像个研究员。左边是个光头大汉，手里端着冲锋枪。右边是个女人，穿着皮夹克，手里没拿武器。
但沈默觉得她比那枪还危险。
“老鬼。”白大褂说，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老鬼笑了一声：“谁说我要跑？”
“你拿了病毒样本。”白大褂说，“那是全人类的财产。”
“全人类？”老鬼呸了一口，“你们他妈的要销毁它。这叫财产？”
白大褂没接话。
他看向沈默。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路过的。”沈默说。
“他不重要。”老鬼说，“让他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白大褂说，“他看到了实验室，知道了秘密，不能走。”
搞毛啊。沈默心想。
“那就打。”老鬼说。
话音没落，光头开枪了。
子弹像雨一样扫过来。沈默往旁边一滚，躲到桌子后面。老鬼没躲，他直接冲了上去。
子弹打在他身上。
打进去，弹出来。
他妈的。沈默瞪大眼睛。
老鬼的皮肤像铁一样硬。
光头愣住了。老鬼一把抓住枪管，用力一捏。枪管弯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光头喊。
老鬼一拳打在他脸上。光头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不动了。
白大褂没动。
女人动了。
她一闪，就到了老鬼面前。速度快得离谱。
一拳打在老鬼胸口。
老鬼后退三步，嘴角流血。
“进化者？”他问。
“反对进化的人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们也是进化者。”老鬼说。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白大褂说，“我们控制病毒，而不是被病毒控制。”
“放屁。”老鬼说，“你们只是怕失控。”
“你呢？”白大褂说，“你注射了强化剂，已经失控了。”
老鬼舔了舔嘴唇：“我没失控。”
“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“那是饿的。”
沈默在后面听着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三种人。
第一种，普通人类，被丧尸追着跑。
第二种，像老鬼，想控制进化，但已经半丧尸化。
第三种，像白大褂他们，反对进化，但自己也是进化者。
真有你的。
这世界就没一个正常人。
“沈默。”老鬼喊他，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沈默说，“往哪走？”
老鬼指了指实验室后门：“那里有通道，通向地下二层。”
“那里有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白大褂笑了：“真相？你去了就死。”
“死也要看。”老鬼说。
他冲上去，跟女人打在一起。
沈默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他往后门跑。
不是因为他相信老鬼。
是因为他不相信白大褂。
后门是铁的，锁着。沈默一刀砍在锁上，锁断了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黑的。
“等我。”老鬼在后面喊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老鬼被女人缠住了，白大褂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。
是一管针剂。
“老鬼！”沈默喊。
老鬼回头。
白大褂把针剂扎进自己脖子里。
他的眼睛瞬间变红。
比老鬼还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