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冲进门里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摸到墙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。
是尸体。
他蹲下去摸，脖子上还有温度。
刚死的。
“老鬼！”他朝门外喊。
没人应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，还有玻璃碎的声音。
沈默犹豫了。
他该等老鬼，还是自己走？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。
“谁？”沈默问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又响了。
越来越近。
沈默握紧刀，后背贴着墙。
走廊尽头亮起一盏灯。
昏黄的。
照出一个人的轮廓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，跟上面那个不一样。
她手里没拿武器。
“你是沈默？”她问。
沈默没说话。
“老鬼跟我说过你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多久了？”
“三天。”
沈默脑子一炸。
三天？
他跟老鬼认识才几个小时。
“你不信？”女人笑了，“老鬼能预知未来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就是这样的人。”女人说，“跟我来，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你不相信我？”
“我谁也不信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在这里，谁也别信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沈默想了想，跟了上去。
走廊很长，两边都是门。
有些门开着，里面是空的。
有些门关着，里面有声音。
像有人在哭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实验体。”女人说，“失败的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进化实验。”
女人推开一扇门，里面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摆满了仪器。
中间有个玻璃罩子，罩子里躺着一个人。
沈默走近一看。
那个人是他自己。
“这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女人说，“这只是克隆体。”
“克隆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老鬼用你的基因造了很多个，为了测试进化路径。”
沈默看着玻璃罩里的自己，心里发毛。
“他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特殊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的基因里，有上古文明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能让人类进化的钥匙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鬼说的话——丧尸病毒是人为制造的。
“老鬼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在上面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拖住那些人，让我带你来这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选。”女人说，“是继续进化，还是阻止进化。”
“我选不了。”
“你选得了。”
女人从兜里掏出一管针剂。
红色的。
“这是进化药剂。”她说，“注射了，你就能控制病毒。不注射，你就还是普通人。”
沈默看着那管针剂。
他想了很多。
丧尸、老鬼、白大褂、克隆体。
这世界真乱。
“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门被踢开了。
老鬼冲进来，浑身是血。
“别打！”他喊。
“为什么？”女人问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老鬼指着那管针剂，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不是进化药剂。”老鬼说，“那是病毒原液。注射了，你会变成丧尸。”
沈默看向女人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发现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我是第三种人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不是老鬼那种。我是想毁灭进化的人。”
她掏出另一管针剂，扎进自己脖子。
眼睛瞬间变黑。
“沈默。”老鬼喊，“快跑！”
沈默没跑。
他盯着女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