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。
沈青禾睁开眼。
头痛。
昨晚那瓶啤酒劲儿挺大。
她爬起来，洗漱，换衣服。
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。
地铁上人不多。
她靠在门边，看着窗外黑乎乎的隧道。
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问题。
系统最早是谁设计的？
到公司的时候，走廊空荡荡的。
她走到工位，坐下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系统通知弹出来：“今日早会主题：绩效优化方案讨论。”
她没理。
抽屉里还有一张便签。
她拿出来看。
“别信小周。”
背面：“小周就是陈姐。”
她把便签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操。
九点整。
会议室。
人陆陆续续进来。
赵姐坐她对面，低着头看手机。
李响坐角落，面无表情。
张伟最后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。
“好，开始吧。”张伟说，“今天主要讨论绩效系统的优化方案。”
没人说话。
沈青禾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经理。”她站起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。
张伟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个绩效系统，最早是谁设计的？”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
张伟脸色变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沈青禾说，“为什么系统可以随意扣分？为什么便签会出现在我的工位？为什么小周会被开除？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张伟拍了下桌子，“这些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沈青禾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我是这个部门的员工。我有权知道。”
赵姐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李响动了动嘴唇，没说话。
张伟盯着她。
“系统是公司开发的。”他说，“具体设计者，我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？”沈青禾笑了，“你是经理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说了不清楚！”张伟吼了一声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。
沈青禾没退缩。
“那便签呢？”她问，“为什么会有便签？”
张伟眼神闪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前任留下的。”
“但小周说便签是系统写的。”
“小周？”张伟冷笑，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信不信是我的事。”沈青禾说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张伟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周围。
“散会。”他说。
“张经理——”
“我说散会！”
张伟转身就走。
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。
赵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，低声说：“你疯了。”
然后走了。
李响没走。
他等所有人都出去了，才开口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张伟刚才差点打你。”
“打呗。”沈青禾说，“反正扣分也扣够了。”
李响叹了口气。
“系统最早是谁设计的，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张伟在怕。”
沈青禾看着他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有人查出真相。”李响说，“怕系统被关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系统一旦关掉，他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沈青禾没说话。
李响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小心点。”
然后走了。
沈青禾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。
刺眼。
她掏出手机。
打开和小周的聊天记录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：“明天早会我会问张伟。”
小周没回。
她想了想，发了一条：“张伟说不知道。”
等了一会儿。
没回复。
她走出会议室。
回到工位。
电脑屏幕上又弹出系统通知。
“沈青禾，因在早会上扰乱会议秩序，扣5分。”
她笑了笑。
果然。
抽屉里又有一张新便签。
她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“张伟在撒谎。系统是他参与设计的。”
背面：“别停。”
沈青禾把便签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别停。
她不会停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小周。
“他说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一步，查他的电脑。”
沈青禾盯着屏幕。
查电脑？
她抬头看了看张伟的办公室。
门关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