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盯着那条系统通知。
扣10分。
行。
她没关手机。
直接打开抽屉，又翻了一遍。
没有新便签。
只有那张旧的，背面写着“你看到的，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”。
她把便签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下楼。
便利店。
小周正蹲在货架后面补货，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沈青禾说。
小周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问吧。”
“那个文件夹。”沈青禾说，“张伟电脑里的。空的。”
小周皱眉。
“空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小周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青禾没笑。
小周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看到那个文件夹吗？”
“他说我想看到的都是他想让我看到的。”
“对。”小周说，“但他没告诉你，那个文件夹以前是有内容的。”
沈青禾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便签的原始代码。”小周说，“系统最早写的那批便签，就存在那个文件夹里。但后来被人删了。”
“谁删的？”
“张伟。”小周说，“他自己删的。因为他发现那些便签里，有一条写的是他的名字。”
沈青禾愣住了。
“他的名字？”
“对。”小周说，“系统在测试阶段，写过一条便签，内容是‘张伟是第一个被系统淘汰的人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害怕了。”小周说，“所以他把文件夹清空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沈青禾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……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小周看着她。
“意思就是，你别信他。也别信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到的那个文件夹，是空的。”小周说，“但你看到的那个空文件夹，是真的空吗？”
沈青禾没懂。
小周继续说：“张伟让你看到空文件夹，是想让你觉得，便签的事是他编的。但他没想到，你真的看到了一个空文件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问题来了。”小周说，“那个文件夹，到底是真的空，还是被系统隐藏了？”
沈青禾心跳更快了。
她突然想起那张便签上的字。
“你看到的，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。”
但这句话是谁写的？
张伟写的？
还是系统写的？
还是……小周写的？
她抬头看小周。
小周也在看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青禾说，“你们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小周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明天早会，你继续问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张伟，那个文件夹里的内容，是不是他自己删的。”
沈青禾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新消息。
不是小周发的。
是系统通知。
“沈青禾，鉴于你主动与同事沟通，奖励5分。当前总分：-15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奖励？
系统什么时候开始奖励了？
她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。
小周还在货架后面。
但她总觉得，小周刚才说的话里，漏了什么。
漏了什么？
她没想通。
回到工位。
抽屉里，果然又有新便签。
她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“别问小周了。她说的，都是系统想让你听到的。”
背面：“明天早会，别说话。”
沈青禾盯着那张便签。
不是吧。
又变？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。
小周。
张伟。
系统。
便签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她睁开眼。
决定明天早会，先不说话。
看看会发生什么。
但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小周发来的。
“明天早会，记得问。”
沈青禾没回。
她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屏幕朝下。
然后趴在桌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个破公司。
全是套路。
她抬头。
窗外天已经黑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安静得可怕。
她突然觉得，那张便签上写的，可能是对的。
但哪张是对的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明天早会，她一定会问。
不管那张便签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