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工位。
照片还在手里。
张伟和那个设计者站在一起，笑得像两个正常人。
背面那行字，我看了三遍。
“张伟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。”
谁写的？
系统？小周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我把照片塞进抽屉。
手机又震。
小周：“你还在茶水间？”
我回：“回来了。”
小周：“照片呢？”
我：“在我这。”
小周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：“那是假的。”
我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小周：“我没逗你。那张照片是系统故意放在那的。”
我：“为什么？”
小周：“为了测试你。”
我：“测试我什么？”
小周：“测试你会不会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这破系统到底想干嘛？
我盯着抽屉。
里面还有一张新便签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“别信小周。照片是真的。”
背面：“张伟确实被系统标记了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两边都在说反话。
我站起来，往走廊尽头走。
赵姐在茶水间门口抽烟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：“你还好？”
我：“赵姐，我想问你个事。”
她掐灭烟：“说。”
我：“张伟以前是不是被系统淘汰过？”
赵姐脸色变了。
她左右看看。
压低声音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：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
赵姐：“谁？”
我：“我不能说。”
赵姐叹了口气。
“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”
她靠在墙上。
“张伟当时是普通员工，系统给他打低分，差点被开。”
我：“后来呢？”
赵姐：“后来他去找了设计者，改了系统参数。”
我：“改了什么？”
赵姐：“把淘汰线往下调了。”
我：“那别人呢？”
赵姐：“别人还是按原标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操。
所以张伟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。
但他没走。
他把规则改了。
我：“那照片是真的？”
赵姐：“什么照片？”
我：“一张照片，张伟和设计者的合影。”
赵姐：“我见过。”
我：“背面写的是真的？”
赵姐：“我不知道背面写了什么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我：“什么事？”
赵姐：“设计者后来失踪了。”
我：“失踪？”
赵姐：“对。就在张伟改完参数之后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震了。
是小周。
我没接。
赵姐：“你最好小心点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全是乱线。
张伟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
设计者失踪了。
小周说照片是假的。
便签说照片是真的。
谁在撒谎？
我走回工位。
抽屉里的照片还在。
我翻过来。
又看了一遍那行字。
字迹有点熟悉。
我打开手机。
翻出之前便签的照片。
对比了一下。
操。
字迹不一样。
所以照片上的字，不是系统写的。
是谁？
我抬头。
李响正看着我。
他笑了笑。
然后低下头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李响。
他是不是知道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往他那边走。
他看见我过来，愣了一下。
我：“李响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我：“你认识设计者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认识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我：“那你知道他失踪了吗？”
李响：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我：“赵姐。”
李响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你最好别查了。”
我：“为什么？”
他：“因为查到最后，你会后悔。”
我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：“意思就是，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站在那。
手机又震。
是小周。
我接起来。
小周：“你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
我：“我在忙。”
小周：“你是不是去找赵姐了？”
我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小周：“因为系统会记录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小周：“现在你信了吧？照片是假的。”
我：“但赵姐说张伟确实被淘汰过。”
小周：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我：“所以照片背面写的是真的。”
小周：“你逗我呢？字迹都不一样，怎么可能是真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知道字迹不一样？
我：“你怎么知道字迹不一样？”
小周沉默。
然后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小周。
她到底是谁？
我坐回工位。
抽屉里。
又有一张新便签。
上面写着：“明天早会，问张伟设计者去哪了。”
背面：“别信小周。也别信赵姐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行吧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