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回工位。
抽屉里有便签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怕。你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。”
字迹是新的。
不是小周的。
也不是系统之前那种打印体。
是手写的。
歪歪扭扭。
像小孩写的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不是吧。
这又是谁写的？
手机震了。
小周发消息：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
“别信张伟。照片是假的。”
我打字：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秒回：
“因为那张照片是我拍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：
“你拍的？”
小周：
“对。三年前。你让我拍的。”
我：
“为什么？”
小周：
“因为你要证明一件事。”
我：
“什么事？”
小周：
“系统是你设计的。但后来你不想承认了。”
我：
“所以张伟说的是真的？”
小周：
“一半真一半假。”
我：
“哪一半真？”
小周：
“系统是你设计的。但你失忆不是系统造成的。”
我：
“那是谁？”
小周：
“你自己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李响走过来。
他小声说：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他：
“张伟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我：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：
“但照片里的确是你。”
我：
“所以呢？”
他：
“所以你可能真的设计了这个系统。”
我：
“然后呢？”
他：
“然后你忘了。”
我：
“然后呢？”
他：
“然后你被调到这里。”
我：
“然后呢？”
他：
“然后你开始收到便签。”
我：
“然后呢？”
他：
“然后你开始追问真相。”
我：
“然后呢？”
他：
“然后你发现真相。”
我：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：
“真相就是——你设计了一个系统，然后你把它忘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闪躲。
我：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他：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我：
“告诉我。”
他：
“我只能说——别信小周。”
我：
“为什么？”
他：
“因为她不是陈姐的女儿。”
我：
“那她是谁？”
他：
“她是你。”
我：
“什么？”
他：
“她是另一个你。”
我：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他：
“你自己想想——为什么她总是知道你在想什么？”
我：
“因为她……”
他：
“因为她就是你。”
我：
“这不可能。”
他：
“你三年前分裂了人格。”
我：
“什么？”
他：
“你把自己分成了两个人。”
我：
“为什么？”
他：
“因为你要同时监视系统和被系统监视。”
我：
“我不信。”
他：
“你查一下你的手机。”
我打开手机。
通讯录里。
小周的名字下。
写着：
“备用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我抬头。
李响已经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抽屉里。
应该又有新便签了。
我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你是对的。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变了。
变成了我的字迹。
我自己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