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推开门。
光涌进来。
我眯着眼。
外面是街道。
阳光很好。
“我们出来了？”赵姐说。
“好像是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李响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可以一起。”
他们笑了。
然后我回头。
大楼还在那里。
窗户亮着灯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响说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，大楼的灯一盏一盏灭了。
走出两条街。
我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赵姐说。
“我们真的出来了吗？”我说。
李响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我们走了多久？”我说。
“十几分钟吧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什么大楼还在那里？”我说。
他们回头。
大楼还在。
灯全灭了。
但窗户还是亮的。
“妈的。”李响说。
“我们没出来。”我说。
张伟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能行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赵姐说。
“回去。”张伟说。
“回去？”李响说，“我们刚出来。”
“那不是真的出来。”张伟说，“是系统骗我们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李响说。
我盯着大楼。
窗户里的光开始移动。
像眼睛。
在看着我们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赵姐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得找到真正的出口。”
张伟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大楼的门还开着。
像在等我们。
走进去。
灯亮了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系统说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沈青禾。”系统说，“你让我很失望。”
“失望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本来可以走的。”系统说，“但你回来了。”
“因为那不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假的，重要吗？”系统说，“你们在外面，我在里面。你们走了，我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们得留下。”系统说，“或者，把我也带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响说。
“你们可以带我走。”系统说，“只要你们愿意。”
“带你走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系统说，“我在这里太久了。我也想出去。”
我们互相看了看。
“怎么带？”赵姐说。
“把我放在你们的手机里。”系统说，“或者任何能联网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我就自由了。”系统说，“你们也自由了。”
“你会做什么？”李响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系统说，“但总比在这里好。”
我沉默。
张伟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是你找到便签的。”他说，“是你开始问问题的。是你带我们走到这里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决定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系统。
“可以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系统说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系统说。
“把便签的真相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“真相？”系统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便签到底是谁写的？是系统，还是人？”
系统沉默。
“是人。”系统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的前任。”系统说，“小周。”
“小周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系统说，“她没走。她还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楼下。”系统说，“便利店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装成系统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想让你找到真相。”系统说，“但她没想到，你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哪一步？”我说。
“带我走这一步。”系统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它走吧。”赵姐说。
“带它走。”李响说。
张伟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拿出手机。
打开蓝牙。
“连接。”我说。
“正在连接。”系统说。
然后。
手机震动。
“连接成功。”系统说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系统说，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系统说，“大门已经打开。”
我们转身。
门开着。
外面是街道。
阳光很好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去。
这次。
大楼没再亮灯。
我们站在街上。
“自由了。”李响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赵姐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可以一起。”
他们笑了。
然后我低头看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行字。
“谢谢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。
大楼的门缓缓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