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卷黄绢。
是真的。
陆昭说这是先皇后的笔迹。
娘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爹死前托人带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，等你长大了，交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卷进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现在呢？
“现在？”娘苦笑，“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她把木盒塞到我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陆昭凑过来看。
“遗诏内容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娘摇头。
“我没打开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说，只能你亲自看。”
我愣住。
真有你的，爹。
我打开黄绢。
字迹工整，是先皇后的笔迹。
内容很简单：传位于太子陆昭，废当今皇帝。
我抬头看陆昭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到李公公。”他说，“让他认罪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愿意跟我一起，推翻这个王朝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娘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就干一场大的。”
风停了。
天边，有光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陆昭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后悔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跟我一起，走这条路。”
“你不是说，我们是搭档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对，搭档。”
娘看着我们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俩，真是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只是觉得，你爹要是看到，会高兴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走吧。”陆昭说，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苏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爹的遗言，让你去苏州。”
我点头。
娘收拾东西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“娘，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我欠你爹的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再说什么。
三个人，一条路。
苏州。
那里有答案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有希望。
陆昭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他。
娘在后面。
风又起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京城，在雾里。
走吧。
别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