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，第一个看见的，是娘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刀。
刀尖上还有血。
“娘？”
她没理我，盯着我身后的陆昭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陆昭愣住。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娘冷笑，“你小时候，我还抱过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等等，什么情况？
“娘，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她打断我，刀尖指着陆昭，“你爹的死，跟太子有关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陆昭脸色变了。
“沈夫人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娘的声音发抖，“你派人杀他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我看向陆昭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陆昭没说话。
沉默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当时有人假传我的命令，我救不了你爹。”
“救不了？”娘笑出声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谁传的命令？”
“李公公。”
“李公公？”娘冷笑，“他凭什么调动你的人？”
陆昭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……他手里有先皇后的遗诏。”
“遗诏？”
“先皇后死前，留了一道密诏。”陆昭说，“内容是，若皇上失德，可废之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跟你杀我爹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爹知道遗诏在哪。”陆昭看着我，“李公公要灭口。”
娘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陆昭说，“你爹死前，把遗诏交给了苏晚棠。”
“苏晚棠？”
“对。”陆昭说，“苏晚棠是我妻子，她死前把遗诏藏在了棋盘里。”
我脑子轰一声。
棋盘？
“那个残局？”
“对。”陆昭点头，“你破解的，就是藏遗诏的钥匙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一直在帮你找遗诏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陆昭没说话。
娘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我女儿，被你当棋子用了这么久。”
“不是棋子。”陆昭说，“是……搭档。”
“搭档？”娘冷笑，“你配吗？”
“娘，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先告诉我，遗诏在哪？”
娘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遗诏，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死前，托人带给我。”娘说，“他说，等你长大了，交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娘看着我，“我怕你卷进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娘苦笑，“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她转身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。
“给。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卷黄绢。
陆昭凑过来看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先皇后的笔迹。”
我盯着那卷黄绢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李公公。”陆昭说，“让他认罪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愿意跟我一起，推翻这个王朝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娘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就干一场大的。”
风停了。
天边，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