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选我自己。
这话一出口。
拓跋烈笑了。
笑得特假。
“行啊。”他说。“有骨气。”
然后他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陆昭已经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拓跋烈说。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那你杀谁？”陆昭问。
“杀她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她爹杀了我全家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爹？”我问。“你爹是谁？”
“先皇。”拓跋烈说。“我是先皇的私生子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“那你跟陆昭……”
“是兄弟。”拓跋烈说。“也是仇人。”
我看看陆昭。
他没说话。
脸绷着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俩都是先皇的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拓跋烈说。“但你爹不是。”
“我爹是皇帝。”
“那是你养父。”拓跋烈说。“你亲爹是苏晚棠的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苏晚棠是你娘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是被你养父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“苏晚棠怀了你。皇帝知道了。就逼她死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把你托付给沈家。”他说。“沈家是你娘的旧部。”
我看向陆昭。
他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我不是沈家的女儿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昭说。“你是苏晚棠的女儿。”
“那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娘的侄子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是我姑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特苦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我们不是兄妹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是表亲。”
“那皇帝……”
“是你杀母仇人。”他说。“也是我杀母仇人。”
拓跋烈插嘴。
“聊完了？”他问。“聊完我动手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娘害死了我爹。”他说。“先皇是被你娘毒死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娘临死前下的毒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陆昭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陆昭没说话。
但眼神告诉我。
是真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你杀吧。”
拓跋烈愣住。
“你不躲？”
“躲有用吗？”我说。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有个要求。”我说。“让我见见我爹。”
“你爹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养父。”我说。“沈家那个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他在北境。”
“那我跟你走。”我说。
陆昭急了。
“不行！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他要是想杀我，早动手了。”
拓跋烈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陆昭站在原地。
没追。
但我知道。
他一定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