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拓跋烈走。
他没绑我。
也没押我。
就那么走在前头。
像散步。
“你不怕我跑?”我问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跑得掉?”
行。
有道理。
出了城。
上了马车。
他递给我一个水囊。
“喝点。”他说。“路远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他笑了。
“带你去见你爹。”
“我养父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你养父没死。在北境。活得挺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他说。“你娘临死前托人带信给我爹,说沈家那个男人知道太多,让护着点。”
“我娘?”
“你亲娘。”他说。“先皇的皇后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娘是我姑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特苦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我们不是兄妹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是表亲。”
“那皇帝……”
“是你杀母仇人。”他说。“也是我杀母仇人。”
拓跋烈插嘴。
“聊完了?”他问。“聊完我动手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因为你娘害死了我爹。”他说。“先皇是被你娘毒死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娘临死前下的毒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陆昭。
“真的?”我问。
陆昭没说话。
但眼神告诉我。
是真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你杀吧。”
拓跋烈愣住。
“你不躲?”
“躲有用吗?”我说。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有个要求。”我说。“让我见见我爹。”
“你爹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养父。”我说。“沈家那个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他在北境。”
“那我跟你走。”我说。
陆昭急了。
“不行!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他要是想杀我,早动手了。”
拓跋烈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陆昭站在原地。
没追。
但我知道。
他一定会来。
马车颠了一天。
到傍晚。
拓跋烈突然说。
“你不好奇你娘为什么毒死先皇?”
“好奇。”我说。“但你不说我就不问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你娘发现先皇不是先皇。”他说。“真正的先皇早就死了。这个先皇是假的。是皇帝他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皇帝……”
“不是先皇的儿子。”他说。“是先皇的弟弟。”
“那先皇后……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“被你现在的皇帝杀了。因为他怕你娘说出真相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“那苏晚棠呢?”我问。
“苏晚棠是你娘的贴身侍女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死前把密信交给她。她藏在了东宫。后来被皇帝发现。逼死了。”
“所以陆昭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他以为苏晚棠是他亡妻。其实是他娘的卧底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密信呢?”
“你养父拿走了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在北境。”
“他为什么拿走?”
“因为他想保你。”他说。“密信一旦公开。你必死。”
我沉默了。
马车继续走。
天黑了。
拓跋烈突然说。
“到了。”
我掀开车帘。
看见一座小院子。
门开着。
里头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养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