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心跳快得不行。
往回走，第二个路口左转。
路灯昏黄，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我跑起来，拖鞋啪嗒啪嗒响。
拐过弯，果然看见那家便利店。
玻璃门里头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两杯热饮。
我推门进去，铃铛响了一声。
他抬头看我，笑了。
“跑这么快干嘛。”他说。
“我怕你跑了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盯着他看。
灰色卫衣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你那些小票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嗯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三年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然后呢？”他反问，“你那时候刚分手，状态那么差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就在旁边看着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不是看着。”他低头搅了搅杯子，“是守着。”
“守什么？”
“守着你走出来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碗粥真的是你熬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些纸条也是你塞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拍了一下桌子，“三年啊！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很亮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接到一个offer，去北京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下午的火车。”
我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辞职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北京是吧？我也去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我拿起那杯热饮，喝了一口，“但你欠我三年，得还。”
他愣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一起走。”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