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走廊里,手抖得厉害。
那些小票一张张翻过去,日期从三年前排到昨天。他搬来的第一天,就写了那句话。
“隔壁住着一个女孩,她怕黑。声控灯坏了,我偷偷修好了三次。她不知道。”
妈的。我鼻子突然就酸了。
我一张张看下去:
“今天她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瓶酸奶,我以为有一瓶是给我的,但她自己喝了。”
“她今天穿了一件蓝色毛衣,很好看。”
“她生病了,我熬了一锅粥,怕她觉得奇怪,说是外卖送的。”
“她最近好像瘦了,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最后一张,是今天的日期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我蹲在那儿,眼泪掉下来,砸在小票上,字迹晕开。
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站起来,冲下楼去。
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,又一层一层熄灭。我跑到一楼,站在路灯底下,喘着气。
街上空荡荡的,凌晨两点的风很冷。
他走了。
我攥着那沓小票,站在路灯底下,突然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你也照顾好自己。”
离谱。我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,他看我的眼神,从来都不只是邻居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那个从没联系过的号码——他搬走前在门上贴了张字条,说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。
我打了过去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像是刚被吵醒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,“你那些小票,我看见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你还在楼下吧?”他突然问。
“啊?”
“往回走,第二个路口左转,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