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张姐跑出三号坑。
坑口的光刺眼。
我喘得不行。
“她……她真是我妈?”
张姐没说话。
“搞毛啊!”我喊,“我妈怎么会变成封印?”
“不是封印。”张姐说,“她是看门人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封印是东西。”张姐说,“看门人是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那样?”
“被控制了。”张姐说,“十年了。”
我靠墙蹲下。
脑子乱。
“钥匙呢?”我问。
张姐摊开手。
钥匙碎了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你刚才不是说要砸吗?”
“真砸了。”张姐说,“不砸你出不来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三天后。”张姐说,“她说了。”
“你信她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张姐说,“钥匙没了,封印解不了。”
“我妹妹还在里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姐点烟。
手抖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找到那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秘境里那个东西的名字。”张姐说,“你前老板的师父留下的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办公室暗格里。”张姐说,“但被李保安拿走了。”
“李保安?”
“他刚才来过。”张姐说,“说钥匙碎了就来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他家。”
我们打车去李保安家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妈。
十年。
她就在那个坑里。
我却不知道。
李保安家在老小区。
五楼。
没电梯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李叔?”我喊。
门开了条缝。
张姐推门。
屋里乱。
茶几上放着铁盒子。
就是那个盒子。
我打开。
里面没东西。
空的。
“搞毛啊!”我说。
“看看有没有暗格。”张姐说。
我翻。
没有。
“李保安呢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电话响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默。”
是李保安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别找了。”他说,“东西我藏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张姐不能信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张姐。
张姐脸色变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十年前。”李保安说,“封印她也有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。”他说,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“放屁!”张姐喊。
“你妈被控制。”李保安说,“就是她干的。”
“不是!”张姐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砸钥匙?”李保安问。
“救沈默。”
“救他?”李保安笑,“钥匙碎了,封印就解不了。”
“你妈就得永远待在里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的。”张姐说,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我挂电话。
看着张姐。
“真的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砸钥匙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啊!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,“钥匙一碎,封印就解不了。”
“但你妈就能活着。”
“活着?”我说,“那叫活着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哭。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我转身走。
“你去哪?”她喊。
“找李保安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找名字。”我说,“然后救我妹。”
“还有我妈。”
张姐追出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我下楼。
身后传来哭声。
我不回头。
走到小区门口。
电话又响。
李保安。
“东西在火葬场。”他说。
“哪个火葬场?”
“老厂区的。”他说,“三号坑下面。”
“你不是说藏了吗?”
“藏在那。”他说,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
“你他妈玩我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张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不是人。”
电话挂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脑子乱。
张姐不是人?
那是什么?
我回头。
张姐站在楼道口。
看着我。
眼神怪。
我转身走。
去三号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