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棺材里是我妈。
十年没见的妈。
她蜷在那儿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。
“沈默……”她伸出手。
我没动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救我……”她哭着说。
张姐拉我胳膊。“别过去！”
“那是我妈！”
“你确定？”张姐说，“你确定她是人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脸上全是泪。
但眼神不对。
太亮了。
像两颗灯泡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退后两步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！”她喊。
“我妈不会这样看我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妹妹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妹妹，”她说，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说，“妹妹在李保安那儿！”
“李保安？”她笑，“那个老头？他早死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她说。
她抬手一指。
我转头。
张姐不见了。
三号坑里只剩我和她。
“张姐呢？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，“她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身边所有人，都不是人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王哥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张姐是假的。李保安也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封印。”她说。
“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要封印的东西，就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站起来。
从棺材里走出来。
浑身是泥。
“十年前，”她说，“你们四个把我封在这儿。”
“但你们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封印需要有人守着。”她说，“你们选了你妈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妈自愿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四个，”她说，“都是废物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妈在这儿守了十年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该你了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我说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她说。
她伸手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我挣不开。
力气太大了。
“卧槽！”我喊。
她把我往棺材里拖。
“救命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三号坑里只有我们。
我被她拖进棺材。
棺材盖开始合上。
就在最后一刻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别动她！”
是张姐。
她回来了。
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是一把钥匙。
“封印的钥匙。”她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封印说。
“你才疯了。”张姐说，“放了沈默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那我毁了钥匙。”张姐说。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张姐说。
她举起钥匙。
要往地上砸。
“住手！”封印喊。
她松开我。
我爬出棺材。
“走！”张姐说。
我跟着她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封印说，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但你妹妹……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