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蹲在石桌前，手指摸着那几个字。
“末世剑道，始于村口。”
谁刻的？什么时候刻的？
他以前天天在村口摆摊，这棋盘他见过无数次，但从来没见过这些字。
“喂，你看什么呢？”王麻子凑过来，声音还在抖，“外面丧尸都围村了，你还有心思看棋盘？”
顾远没理他。
他盯着棋盘上的纹路，那些线条很奇怪，不像是普通的刻痕，倒像是……剑痕。
“卧槽，这不会是剑法吧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什么剑法？”刘婶也凑过来，“你一个算命的，懂什么剑法？”
“不懂。”顾远老实说，“但我觉得这东西不对劲。”
院墙外，嘶吼声越来越密。
“砰砰砰！”
有人在砸铁门。
“操！”王麻子脸色煞白，“它们要进来了！”
顾远站起身，看了眼院墙。
墙不高，两米出头，但丧尸不会爬墙，暂时还进不来。
可铁门撑不了多久。
“找东西顶住门。”他说。
王麻子和刘婶赶紧去找砖头、木棍。
顾远又蹲回石桌前。
他伸手摸那棋盘，石头冰凉，指尖碰到那些刻痕时，有种微微的刺痛感。
像是被电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缩回手，看了看指尖，没破。
但那种刺痛感，很真实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这次，他刻意把手指放在刻痕上，顺着纹路慢慢划。
刺痛感越来越强，像是有针在扎。
但他没松手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——那些纹路，在引导他的手指。
像是在教他什么。
“剑道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突然，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一个人影，手持长剑，在月光下挥砍。
动作很慢，很清晰。
“顾远！顾远！”王麻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门快撑不住了！”王麻子指着铁门。
铁门在剧烈晃动，门栓上的铁链嘎嘎作响。
“砰砰砰！”
门板上已经出现了裂缝。
顾远看了眼院墙，又看了眼石桌。
“你们上房。”他说。
“啥？”
“上房顶，快！”
王麻子和刘婶愣了一下，赶紧搬来梯子，爬上村委会的平房顶。
顾远没急着上。
他看了眼石桌，又看了眼铁门。
然后他拿起幡杆，走到铁门前。
“砰！”
门板被撞开一个大洞，一只腐烂的手伸了进来。
顾远一杆子砸下去。
“咔嚓！”
手断了。
但更多的丧尸涌上来，门板一块块碎裂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就跑，三步并两步爬上梯子。
刚上房顶，铁门就倒了。
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刘婶声音都变了。
院子里全是丧尸，密密麻麻，至少有几十个。
它们围着老槐树，围着石桌，嘶吼着。
但奇怪的是，没有丧尸上房。
它们好像对房顶没兴趣。
“它们……不爬墙？”王麻子问。
“可能不会。”顾远说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丧尸会进化，迟早有一天，它们会爬墙。
他看向院子里的石桌。
那几个字还在。
“末世剑道，始于村口。”
他握紧幡杆。
也许，这就是他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