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块玉佩。
一路走。
风很大。
脑子很乱。
那块玉温温的。
像他手心的温度。
我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破庙已经看不见了。
只有灰蒙蒙的天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也不知道骂谁。
继续走。
突然。
前面有人。
是那个黑衣女子。
她站在路中间。
像等了很久。
“苏姑娘。”她说。“王爷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我说。“他不是让我走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她说。“他怕你跟着他送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我说。
“王爷的。”她说。“一直都是。”
她走近。
“陈先生的人已经追过来了。”她说。“王爷让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南。”她说。“如意坊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块玉佩。
他说过。
“他让你来的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他让我告诉你。别回去。别找他。活下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他以为他是谁？”我说。“他让我活我就活？”
“苏姑娘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你回去就是送死。”她说。“陈先生的人已经包围了那片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我攥紧玉佩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黑衣女子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！”她说。
她拉着我往旁边树林跑。
可来不及了。
十几匹马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黑衣人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。“陈先生请你走一趟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拔刀。
黑衣女子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走。”她说。“我挡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快走！”
她推了我一把。
我往树林里跑。
身后是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我不敢回头。
跑。
拼命跑。
树枝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我不能停。
突然。
脚下一滑。
我摔倒了。
玉佩从手里飞出去。
掉在石头上。
啪。
碎了。
我愣住了。
捡起来。
碎成几块。
温温的感觉没了。
只剩下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蹲在地上。
手在抖。
他给我的。
保命的。
碎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刀疤脸站在面前。
“跑啊。”他说。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我站起来。
手里攥着碎玉。
“陈先生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跟我走就知道了。”
他伸手抓我。
我没躲。
因为我知道。
躲不掉了。
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煜。
你到底在哪？
刀疤脸把我绑起来。
扔上马。
马蹄声响起。
我回头。
那块碎玉还在地上。
像我的心。
也碎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马停了。
我被拉下来。
面前是一座宅子。
很大。
很黑。
“进去。”
刀疤脸推我。
我走进门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都是黑衣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是陈先生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苏姑娘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王爷呢？”他说。“他没跟你一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？”他说。“你们不是一条心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怎样？”他说。“我想要那块玉玺。”
“玉玺不在我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在王爷那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帮我拿到玉玺。”他说。“我保你活命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他挥手。
两个人架住我。
“带下去。”他说。“好好招待。”
我被人拖着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煜。
别来。
千万别来。
但我知道。
他一定会来。
因为那块玉佩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