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了三里路。
马停了。
我回头看。没人追来。
黑衣女子先开口：“陈先生没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射偏了。”她说。“故意的。”
沈煜盯着她。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黑衣女子说。“我欠他一条命。这次还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救我干嘛？”我说。“让我死那儿得了。”
“你死了谁查案子。”她笑了一下。“王爷，你身边还有人没清干净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问这个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怀疑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黑衣女子突然拔刀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刀尖对着沈煜。
“你——”我喊。
“苏棠。”她说。“他骗了你。玉玺是真的。他就是要逼宫。”
沈煜没动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真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妈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之前说假的。”
“那是骗陈先生的。”沈煜说。“现在不用了。”
黑衣女子刀没放下。
“王爷。”她说。“你打算怎么处置我？”
“你救了她。”沈煜指我。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但陈先生会杀我。”黑衣女子说。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“那就跟着我。”沈煜说。
黑衣女子收了刀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阿九。”她说。
“阿九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“我自己的。”她说。
沈煜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天快亮了。”
我们上马。
但我心里乱得很。
玉玺是真的。
沈煜要逼宫。
那我算什么？
棋子？
还是别的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天亮之前。
必须做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