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往前走。
我跟上去。
小九在后面喊：“沈默，你疯了？”
我没回头。
走廊很窄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女人走得很慢，像在散步。
“你妈留了东西给你。”她突然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盒子。”
“她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。”
“可你一直没长大。”
“直到现在。”
她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桌子上摆着一个铁盒子。
生锈的。
我走过去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抱着我。
笑得很开心。
信上只有几句话。
“小默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恨任何人。”
“你是妈最骄傲的作品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“不管变成什么样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转头看女人。
“就这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“我妈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为了你。”她说。
“她自愿成为容器。”
“因为只有她的基因能承载病毒原液。”
“她是完美的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所以你妈求我保护你。”
我握紧信纸。
“那老鬼呢？”
“老鬼什么来历？”
女人皱眉。
“老鬼是第一批实验体。”
“他本来该死了。”
“可他活了下来。”
“还觉醒了控制病毒的能力。”
“我们叫他失败品。”
“可他不甘心。”
“他想取代神之手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，一个两个都想控制进化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进化不是谁能控制的。”
“它自己会选。”
“就像选了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解药。”
“你妈留下的。”
“不是盒子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我到底算什么？
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。
黑西装冲进来。
“老鬼到了。”
“他还带了人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带了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地下五层全是。”
女人看向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选。”
“跟我一起灭了老鬼。”
“还是跟他走？”
“你妈希望你能活下去。”
“可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选第三种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谁都不跟。”
“我要自己找答案。”
我把信折好放进口袋。
转身往外走。
女人没拦我。
黑西装想动。
女人抬手。
“让他走。”
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我走出门。
小九在走廊尽头等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去找老鬼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他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小九叹气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。
前面是地下五层。
老鬼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