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走到走廊拐角，一梭子子弹擦着我耳朵过去。
墙皮炸开，碎屑打在脸上生疼。
小九一把拽我往回缩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骂了一句。
探头一看，走廊那头少说站了十几个人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端着枪，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胸口有个血红色的手印标志。
神之手的人？
不对。
他们朝另一个方向开枪。
对面是老鬼的人。
两边隔着走廊对射，子弹乱飞。
我缩在墙角，心跳快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，这才几分钟就打起来了？”
小九翻白眼。
“你以为老鬼来喝茶的？”
“他带人攻地下五层，神之手肯定要拦。”
“现在好了，你夹中间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得过去。”
“怎么过去？”
“冲。”
小九瞪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理她。
深吸一口气，从墙角滚出去。
子弹从我头顶飞过。
我贴着墙根往前跑。
突然，一个神之手的人从拐角冲出来，举枪对准我。
来不及躲了。
我抬手一拳砸在他手腕上。
枪掉了。
他另一只手掏匕首捅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膝盖顶他肚子。
他闷哼一声，弯腰。
我抓住他头发，往墙上撞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他不动了。
我喘着气松手。
小九跟上来。
“你炼体术几级的？”
“三级。”
“三级就这么猛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我继续往前跑。
走廊尽头，老鬼站在一扇铁门前。
他身边只剩三个人。
身上全是血。
看见我，他咧嘴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跟那个女人走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
老鬼擦了把脸上的血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我只知道她自愿当容器。”
“为了让你活下来。”
“也为了让病毒有个出口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什么出口？”
“病毒不是用来毁灭的。”
“是用来进化的。”
“但你妈把钥匙放你体内。”
“谁拿到你，谁就能控制进化。”
“或者毁灭进化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是啥？”
“一个工具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你是一个人。”
“只是你妈给你装了个保险。”
“保险？”
“对。”
“病毒在你体内是沉睡的。”
“只有你自己能激活。”
“别人不行。”
我愣住了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黑西装带着一群人围上来。
女人站在中间，脸色苍白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不能跟他走。”
“他是第三种人。”
“他会毁了所有人。”
老鬼冷笑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们神之手才是想控制一切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人自由选择。”
女人盯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
“现在选。”
我看看她。
又看看老鬼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两人同时愣住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枪声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