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得飞快。
身后枪声炸响，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。
拐过一个弯，前面是条死路。
妈的。
回头一看，老鬼和黑西装的人打成一团，没人追过来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妈的事，病毒的事，钥匙的事。
谁都想利用我。
老鬼想让我选进化，女人想让我当解药。
可我他妈啥都不想选。
我只是想活着。
突然，旁边的门开了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探出头来，看着我。
“沈默？”
我警惕地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地下六层的负责人。”
“老鬼的人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个研究员。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不止一封信。”
“还有一段录像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录像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录的。”
“就在地下六层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身后枪声还在响。
反正也没地方可去。
“带路。”
他转身走进门里。
我跟上去。
走廊很长，灯光昏暗。
两边全是玻璃罐子，泡着各种器官。
我看着那些东西，胃里翻腾。
“你妈是个狠人。”
白大褂突然开口。
“她知道自己会死。”
“还是选择生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因为她觉得你是希望。”
“什么希望？”
“人类的希望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就我？”
“一个啥都不会的废物？”
“你可不是废物。”
“你是唯一一个能让病毒听话的人。”
“别人都得注射，你天生就有。”
“这就是你妈给你的礼物。”
我沉默了。
走到尽头，他推开一扇铁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，放着台老式电视机。
他按了下开关。
屏幕亮了。
画面里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跟我妈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她对着镜头笑。
“小默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妈已经走了。”
“别怪妈。”
“妈也是没办法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病毒是妈故意放进你体内的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才能控制它。”
“别人拿到你，都只会用它来害人。”
“但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用它救人，还是毁灭。”
“妈相信你。”
画面一黑。
我愣在原地。
白大褂看着我没说话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来的人不少。
白大褂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！”
“他们追来了！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黑西装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他看着我，冷笑。
“跑啊。”
“继续跑啊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真他妈离谱。
跑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