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顾衍往医院走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人了。
忽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啪嗒、啪嗒。”
我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十米外。
老周。
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苏晚。”他喊，“你妈的东西，你不要了？”
我停下。
顾衍拉住我。“别去。”
“可那是我妈……”
“他不对劲。”
老周走近。
月光下，他脸色惨白。
手里是个铁盒子。
“你妈的遗物。”他说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伸手。
顾衍拦住。“我来。”
他接过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妈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我爸。
可我爸旁边，还有一个人。
老周。
他们勾肩搭背，笑得很开心。
我抬头。“你跟我爸认识？”
老周点头。“认识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我们是兄弟。”
“你妈，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是陈志明杀的。”老周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约她出来。”
“她不肯说出你爸的下落。”
“我一激动，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她摔下楼梯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欠我钱。”老周说，“很多钱。”
“他跑了，你妈不肯说他在哪。”
“我只好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顾衍骂了一声，冲上去。
老周后退一步，从怀里掏出把刀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苏晚，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省城。”
“但他欠的不止我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那些人，比我狠。”
“你去找他，就是送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周笑了，“我想看看，你知道真相后，是什么表情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，“你杀了我妈，还来看我笑话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我忍了二十年。”
“今天，终于能说了。”
顾衍挣脱我，冲向老周。
老周挥刀。
“噗嗤。”
刀捅进顾衍肚子。
血喷出来。
“顾衍！”
我尖叫。
老周拔出刀，转身就跑。
顾衍倒在地上。
我扑过去，按住他的伤口。
血从指缝往外冒。
“别死……”我哭着喊，“你他妈别死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还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他的眼睛闭上。
“顾衍！”
我疯了。
抱着他，浑身是血。
路灯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，警笛响起。
但太晚了。
太晚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眼泪流干。
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老周。
我要你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