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来了。
顾衍被抬上去。
我跟着上车,手还按在他肚子上。
血已经不流了。
但他人昏迷着。
“你他妈别死。”
我低声骂。
护士给我包扎手上的伤口。
我盯着顾衍的脸。
他嘴唇发白。
“搞毛啊,”我说,“你上辈子欠我,这辈子就得死两次?”
护士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理她。
到了医院。
顾衍被推进手术室。
我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浑身发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周跑了。
他说我爸还活着。
他说我妈留了东西。
在老家房子地砖下。
“妈的。”
我站起来,又坐下。
护士出来说需要签字。
我签了。
手抖得厉害。
三个小时后。
医生出来说手术成功。
我松了口气。
腿软了。
蹲在地上哭。
“真有你的,”我骂顾衍,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第二天早上。
顾衍醒了。
他看见我,笑了一下。
“哭啥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眼睛肿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老周的事,”他说,“先放放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妈留的东西,得去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躺着,”我说,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他妈都这样了,”我吼,“还管我?”
顾衍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下午。
我坐车回老家。
老房子已经没人住了。
院子里的草长得半人高。
我推开木门。
吱呀一声。
灰尘扑面。
屋里的东西都还在。
但落满了灰。
我走到厨房。
蹲下来。
撬开地砖。
一块。
两块。
第三块下面。
有个铁盒子。
锈迹斑斑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我爸。
和我妈。
他们站在省城火车站。
笑着。
我翻开信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小晚: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但有些事,你必须知道。”
“你爸不是坏人。”
“他是被陈志明害的。”
“陈志明手里有你爸的把柄。”
“所以他才跑。”
“我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终于查到了。”
“陈志明背后的人,叫老周。”
“但老周背后,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,你认识。”
“他姓……林。”
我愣住了。
姓林?
我认识姓林的人?
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林建国。
我前世的公公。
陈志明的亲爹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声。
原来是他。
一直是他。
我攥紧信。
站起来。
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老周。
他笑着。
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,就该上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