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信。
抬头看他。
“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老周没动。
“不跟着，怎么知道你妈留了什么。”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他往里走了两步。
“但你妈不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“她以为我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老周笑了。
“你妈的旧情人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他摸出根烟。
点上。
“当年你妈嫁给你爸，我不服。”
“但后来你爸出事，我想帮她。”
“她不领情。”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陈志明背后是林建国？”
老周吐了口烟。
“因为林建国找过我。”
“他想让我帮你爸跑路。”
“但我没答应。”
“后来你爸真跑了。”
“我才知道，林建国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要把你爸逼走，好控制你妈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也不能说。”
我急了。
“你他妈搞毛啊？”
“都到这一步了，还藏着掖着？”
老周把烟掐了。
“不是藏着。”
“是说出来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你妈就是因为这个，才躲到乡下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他还在省城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你爸早死了。”
“林建国杀的。”
“你妈查了二十年，查到林建国头上，然后林建国就让人把她撞了。”
“只不过她命大，没死透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周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犹豫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别信。”
他转身。
“但我告诉你。”
“林建国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妈留的东西，他想要。”
“我也想要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顾衍那小子不错。”
“别辜负他。”
“至于我……”
“你当我没来过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信被汗浸湿了。
脑子里全是老周的话。
你爸早死了。
林建国杀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外跑。
我要去找顾衍。
但刚出院门。
一辆面包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门拉开。
林建国坐在里面。
笑着。
“苏晚，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