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林建国？
他怎么在这？
“上车。”他笑，露出白牙，“聊聊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别想跑。”他指了指后座，“你妈的东西，我知道在哪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炸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他掏出一封信，晃了晃，“你妈的字迹，认得吧？”
信封发黄。
我认得。
我妈写字喜欢往右歪。
“上来，我就给你。”
我咬牙。
“顾衍呢？”
“他没事。”林建国撇嘴，“我的人拦着他，一时半会过不来。”
我犹豫。
但信在那。
我妈的东西。
我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。
面包车启动。
林建国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信呢？”
“急什么？”他掏出烟，“你妈当年查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
“那你听我说。”
他抽烟。
烟雾在车里飘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我瞪他。
“老周说他死了。”
“老周骗你。”林建国笑，“你爸活着，在省城，但被我关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林建国看我。
“知道当年你妈为什么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当年欠债，拿你妈抵债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递过来信，“你妈写的，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抖。
打开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苏晚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你爸苏建国，不是好人。他当年为了还赌债，把我卖给林建国。我逃到乡下，生下你。后来他找到我，威胁我，说如果不回去，就杀了你。我没办法，只能躲。林建国是来救我的，不是害我的。你爸才是幕后黑手。别信老周，他是你爸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……这不对。”
“哪不对？”林建国笑，“你妈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可老周说……”
“老周是你爸的人。”林建国打断我，“他骗你去找你爸，是想把你送过去。”
“那顾衍呢？”
“顾衍是真的。”林建国叹气，“他上辈子欠你，这辈子还。”
我盯着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他，才知道你妈在哪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还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林建国点头，“你妈没死，被你爸关着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面包车继续开。
我握着信。
脑子里全是老周的话。
你爸早死了。
林建国杀的。
可林建国说老周骗我。
谁在说谎？
我抬头。
“顾衍呢？”
“他会来找你的。”林建国笑，“他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不对劲。
这封信，太巧了。
我妈的字迹，我可以模仿。
林建国怎么拿到的？
我盯着他。
他没看我。
抽烟。
烟雾模糊他的脸。
我忽然想起顾衍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林建国。
可我上了车。
现在怎么办？
面包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我往外看。
荒郊。
没人。
心跳加速。
“到了。”林建国说。
车停。
他下车。
拉开车门。
“下来吧。”
我看着外面。
一栋破旧的二层楼。
窗户黑着。
门虚掩。
我犹豫。
“别怕。”林建国伸手，“我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想起上辈子。
他开车撞我妈。
但他说是受我妈所托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我下了车。
跟着他走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林建国开灯。
我愣住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老周。
他看着我，笑。
“苏晚，你来了。”
我转头看林建国。
他笑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建国点头，“你妈的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老周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我腿软。
后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了。”老周站起来，“你妈查的事，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当年，不是欠债。”
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那个人，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老周笑。
“你妈查到我头上，我就让她闭嘴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我往门口跑。
门关上。
林建国站在那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“顾衍不会来的。”
“他被我的人困住了。”
我靠着墙。
心跳快炸。
完了。
这次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