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营路上，顾衍一直沉默。
赵虎跟在后面，也没说话。
死了七个人。
那些兄弟，昨天还一起喝酒。
“操。”顾衍骂了一句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秦军铠甲的人。
是谁？
蒙恬的亲兵队，总共就三十多人。
每个人都有嫌疑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“顾衍，你说句话。”赵虎忍不住了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内奸的事。”
“我在想。”
顾衍停下脚步，回头看赵虎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废话。”赵虎瞪他。
“那行。”
他们走进营地，天快亮了。
蒙恬的帐篷还亮着灯。
顾衍没去汇报，先回了自己的帐篷。
他躺下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系统提示还在闪。
“揪出内奸，奖励《破军枪法》进阶篇。”
进阶篇。
他现在的枪法，杀普通匈奴还行，碰上高手就悬。
但内奸是谁？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想到一个人。
蒙恬的副将，李义。
这人平时话不多，但每次行动，他都知道细节。
“离谱。”顾衍自言自语。
赵虎在外面喊：“顾衍，将军叫你。”
他爬起来，走进蒙恬的帐篷。
蒙恬坐在案前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死了几个？”
“七个。”
“内奸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顾衍犹豫了一下。
“将军，我怀疑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义。”
蒙恬皱眉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衍说，“但他知道我们几时出发，走哪条路。”
蒙恬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先回去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
顾衍走出帐篷，太阳刚升起来。
他站在营地里，看着士兵们忙碌。
做饭的做饭，操练的操练。
生活还得继续。
赵虎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块饼。
“吃点。”
顾衍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“你说，内奸图啥？”赵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钱？权？”
“可能都有。”
他们蹲在地上，吃着饼。
“卧槽，这饼真硬。”赵虎吐槽。
顾衍没接话。
他在想，如果内奸是李义，那下一步怎么办？
“对了。”赵虎突然说，“昨晚我看见李义去粮仓那边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亥时。”
顾衍心头一紧。
亥时，正是他们出发前。
“你没看错？”
“没有。”赵虎说，“他一个人去的，鬼鬼祟祟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现在才说。”
“我以为他去巡查。”
顾衍站起来，把饼塞进嘴里。
“走，去粮仓。”
他们走到粮仓，守卫认识他们，没拦。
粮仓里堆满了草料。
顾衍转了一圈，没发现异常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“你看。”他指着地面。
赵虎蹲下，摸了摸。
“昨晚的。”
“李义的靴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衍盯着脚印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如果李义是内奸，那他来粮仓干什么？
烧粮草？
不对，如果烧了，昨晚就该动手。
那他在等什么？
“顾衍，有人来了。”赵虎低声说。
他们抬头，看见李义站在粮仓门口。
“你们在这干什么？”李义问。
“巡查。”顾衍说。
“这里我负责，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李义的语气很冷。
顾衍没说话，带着赵虎走了。
走出粮仓，赵虎问：“他是不是发现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顾衍握紧拳头。
他总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内奸，可能不止一个。
晚上，他躺在帐篷里，翻出《锻体术》中级篇。
试着运气，胸口的热流更明显了。
身体在恢复。
但心里不踏实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那七个兄弟的脸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翻身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。
“签到。”
他点了签到。
“恭喜宿主获得《轻身术》初级篇。”
轻身术？
顾衍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这玩意儿，跑路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