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足令一下，顾衍就被关在了自己帐里。
他坐在床板上，盯着帐顶发呆。
三天了。
三天没出过这个帐子。
每天有人送饭，有人换水，但谁都不跟他说话。
顾衍站起来，在帐子里来回走。
他妈的。
李义咬赵虎，赵虎咬李义，到底谁在撒谎？
他想起赵虎那张脸，老实巴交的，不像会骗人。
可李义那天的表情也不像假的。
顾衍坐下来，又站起来。
系统还在。
他签到，获得《轻身术》中级篇。
但有什么用？
出不去。
他试着运转锻体术，感觉体内气血翻涌，比之前强了不少。
可还是烦。
“顾衍。”
帐外有人叫。
是赵虎的声音。
顾衍走到帐门口，掀开帘子。
赵虎站在外面，脸色憔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顾衍问。
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信我？”赵虎盯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你那天晚上去粮仓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赵虎犹豫了一下，“我看见李义去粮仓，就跟过去看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两人对视。
沉默。
“顾衍，我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次，你信我一次。”赵虎压低声音，“李义有问题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赵虎咬咬牙，转身走了。
顾衍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
他回到帐里，又坐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赵虎，那时候他还是个新兵。
赵虎帮他挡过一刀。
可李义也帮过他。
他妈的。
顾衍一拳砸在床板上。
“顾衍。”
又有人叫。
是李义。
顾衍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进来。”
李义走进来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“将军让我来叫你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中军帐。”
顾衍心里一紧。
“内奸查出来了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李义转身就走。
顾衍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营地。
士兵们都在看他们。
顾衍感觉后背发凉。
走到中军帐前，李义停住。
“进去吧。”
顾衍掀开帘子。
蒙恬坐在案后，脸色阴沉。
“将军。”
“坐。”
顾衍坐下。
帐里就他们两人。
“内奸，我查到了。”蒙恬说。
“谁？”
“赵虎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他昨晚又去了粮仓，被我的人当场抓住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是去巡查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
蒙恬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顾衍沉默。
他想起赵虎刚才来找他。
那张脸。
老实巴交的。
可他妈的老实人就不会撒谎吗？
“我想见见他。”顾衍说。
“可以。”
蒙恬挥挥手。
两个亲兵押着赵虎进来。
赵虎看到顾衍，眼睛一亮。
“顾衍，你信我，我不是内奸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去粮仓？”
“我……我睡不着，随便走走。”
“粮仓是随便走的地方？”
“我……”
赵虎低下头。
“顾衍，我跟你这么久，你还不了解我？”
“我不了解。”顾衍说，“我他妈谁也不了解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将军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顾衍走出中军帐。
外面风很大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阴沉沉的。
要下雨了。
他回到帐里，坐下。
脑子里全是赵虎的脸。
他妈的。
他想起第一次上战场，赵虎就在他旁边。
那时候他还不会杀人。
是赵虎帮他补的刀。
可李义也救过他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顾衍闭上眼睛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触发隐藏任务：查明内奸真相。”
“奖励未知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查？
怎么查？
他连帐都出不去。
可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触发任务。
一定有线索。
顾衍站起来，在帐里来回走。
突然，他停住。
赵虎的靴子。
那天在粮仓，蒙恬比过李义的靴子。
但没比赵虎的。
如果赵虎的靴子尺寸不对呢？
他想起那晚的脚印。
那个脚印比普通人的大。
赵虎的脚很大。
顾衍记得有一次，赵虎的靴子破了，找他借过一双。
那双靴子，赵虎穿着正好。
而顾衍的靴子，比普通人的大一号。
他妈的。
顾衍心跳加速。
他冲出帐子。
“我要见将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