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盯着那块令牌。
黑铁的。
上面那个“李”字，刻得深。
像是故意的。
他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蒙恬帐下，副将李信。”
顾衍脑子嗡了一下。
李信？
那个从不多话的人。
每次议事都站角落。
存在感低得离谱。
他怎么会……
等等。
这靴子是赵虎的。
赵虎的靴子在这。
那赵虎人呢？
真死了？
还是……
顾衍把令牌揣进怀里。
他走出屋子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衣摆啪啪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这水也太深了。”
他想起李义说的话。
李义说赵虎假死。
可这靴子……
还有令牌。
赵虎如果是内奸，为什么会有李信的令牌？
李信如果是内奸，为什么令牌会在赵虎这？
顾衍头有点疼。
他靠在墙上。
系统没提示。
任务也没更新。
他掏出令牌。
又看了一遍。
突然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赵虎死前，李义说他被赵虎打晕。
可赵虎的靴子尺码不对。
现在靴子在这。
尺码是四十二。
和粮仓脚印一样。
那赵虎……
他到底死没死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衍骂了一句。
他把令牌收好。
往军营走。
路上碰到巡逻的士兵。
“顾队长。”
士兵打招呼。
顾衍点点头。
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事。
回到营帐。
李义不在。
桌上放着晚饭。
已经凉了。
顾衍坐下。
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口菜。
嚼了几口。
没味道。
他放下筷子。
掏出令牌。
放在桌上。
盯着看。
突然。
帐帘掀开。
李义走进来。
他看见令牌。
愣了一下。
“哪来的？”
李义问。
顾衍没回答。
他反问。
“你认识这个？”
李义脸色变了。
“李信的。”
他说。
“你怎么会有？”
顾衍把靴子的事说了。
李义听完。
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。
他说。
“赵虎没死。”
顾衍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李义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
“他假死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“现在又嫁祸给李信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李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赵虎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比李信更高级。”
顾衍心里一沉。
他想说什么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抓刺客！”
顾衍和李义对视一眼。
同时冲出去。
营地里乱成一团。
士兵跑来跑去。
顾衍抓住一个人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有人偷袭粮仓！”
士兵喊道。
“火已经烧起来了！”
顾衍心里咯噔一下。
粮仓。
又是粮仓。
他松开士兵。
往粮仓跑。
李义跟在后面。
跑到半路。
顾衍突然停下。
他回头。
看着李义。
“你刚才说赵虎背后还有人。”
李义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谁？”
顾衍问。
李义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顾衍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李义叹了口气。
“我怀疑……”
“是蒙恬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远处。
粮仓的火。
越烧越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