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来了。
五十多岁，瘦高个。
一见蒙恬就跪下。
“将军。”
“起来。”蒙恬说，“那本登记册，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李义的签名，也是你写的？”
老王一愣。
“将军，那签名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是李副将自己签的。”
李义炸了。
“放屁！”
“我什么时候签过！”
老王后退一步。
“那…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“记错？”顾衍冷笑，“军需登记，能记错？”
老王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年纪大了。”
“眼神不好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李义骂了一句，“你眼神不好，还能当十年登记员？”
老王不说话。
顾衍盯着他。
突然。
“你认识赵虎吗？”
老王身子一颤。
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
“真不认识？”
“真不认识。”
顾衍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赵虎靴子上的编号，怎么是你登记的？”
老王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说！”蒙恬一拍案。
老王跪下了。
“将军饶命！”
“我说！”
“是……是有人让我改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那人蒙着面。”
“给了我二十两黄金。”
“让我把赵虎的靴子编号，从四十二改成四十三。”
顾衍眯眼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赵虎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改了？”
“改了。”
“那原本的登记册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顾衍真想骂一句真有你的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那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瘦高个。”
“声音有点哑。”
“左手有疤。”
顾衍看向李义。
李义摇头。
“我没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有人有。”
他想起一个人。
军需处的另一个登记员。
小陈。
左手有疤。
“小陈呢？”顾衍问。
老王一愣。
“他……他昨天请假了。”
“请假？”
“对，说家里有事。”
“他家在哪？”
“城东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将军，我去抓人。”
蒙恬点头。
“带十个亲兵。”
“是。”
顾衍转身就走。
李义跟上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顾衍说，“你去了，谁保护将军？”
李义一愣。
“你信我了？”
“暂时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嫁祸你的人，太着急了。”
顾衍走出帐子。
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
但他心里，还是冷的。
小陈。
一个不起眼的登记员。
为什么要嫁祸李义？
背后是谁？
他边走边想。
突然。
系统弹出提示。
“线索更新：老王供出小陈，小陈左手有疤。”
“新任务：抓捕小陈，查明幕后主使。”
“奖励：《锻体术》高级篇。”
顾衍握紧拳头。
高级篇。
终于来了。
他加快脚步。
城东。
小陈的家。
破旧的小院。
门虚掩着。
顾衍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他走进屋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打开。
字迹潦草。
“顾衍，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但你来晚了。”
“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“真相，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顾衍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转身。
突然。
墙角有东西。
他走过去。
是一双靴子。
四十二码。
靴底有血。
顾衍蹲下。
翻过来。
靴底刻着一行字。
“赵虎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赵虎的靴子。
不是烧了吗？
怎么在这？
他拿起靴子。
里面硬邦邦的。
伸手一掏。
是一块令牌。
黑铁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李”。
顾衍瞳孔一缩。
李？
李义？
还是……
他想起一个人。
蒙恬帐下的另一个副将。
李信。
那个一直沉默的人。